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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 更新于 2026-10-21

如何审计服务器上用户执行过的命令

Shell 历史记录不是审计证据。本文比较 sudo 日志、I/O 会话记录、Shell hook 与 auditd execve 规则,说明各自边界,并介绍如何将日志发送到服务器之外。

服务器实际记录用户执行命令的位置

要审计用户在服务器上执行过的命令,必须使用用户无法修改的记录。Shell 历史记录不是这种记录。它只是一个便捷文件,由写入它的账户拥有;任何能够在该 Shell 中输入命令的人,都可以停用或删除它。

有 4 个层次可以保留真实记录,但每个层次都有代价。sudo 会将每条命令写入 syslog。sudo I/O logging 会记录某个账户的完整会话。类似 PROMPT_COMMAND 的 Shell hook 会记录交互式 bash 用户输入的内容。内核 audit 子系统会记录 execve 系统调用本身,因此只有这一层能够看到每个进程。本指南将逐层介绍这些机制,说明每一层的边界,最后讨论决定这些记录是否有价值的关键:在被审计人员能够访问记录之前,将记录发送到服务器之外。

开始前请注意。audit 子系统由内核实现,因此无法在与宿主机共用内核的容器中测试这些功能。请在内核由您控制的 KVM VPS 上运行这些命令。

为什么 shell 历史记录不是审计轨迹

~/.bash_history 由于 4 个常见原因不能作为证据,而且这些原因都不需要攻击者具备高超技巧。

它属于用户。 文件权限为 600,所有者是该账户,因此 rm ~/.bash_history 完全不需要任何权限。使用编辑器打开文件并删除其中关键的 20 行,同样不需要额外权限。

它在 shell 退出时写入。 以 kill -9 $$ 结束的会话不会写入任何内容,因为 SIGKILL 无法捕获,bash 根本没有机会保存历史记录。在 exit 之前执行 history -c 也会产生相同结果,看起来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连接断开则不同:挂断会向交互式 shell 发送 SIGHUP,而 bash 会在收到 SIGHUP 和 SIGTERM 后退出前主动保存历史记录,因此 SSH 会话断开后,已执行的命令仍会保留,除非已关闭历史记录。

一个单词就能关闭它。 unset HISTFILE 会阻止当前会话写入该文件。set +o history 会立即停止记录。HISTCONTROL=ignorespace 会隐藏所有以空格开头输入的命令。所有这些设置都位于 man bash 中,因为它本来就由用户控制。

它记录的是输入内容,而不是实际执行的内容。 使用别名或 shell 函数时,文件中的文本并不是内核实际执行的程序。

它也不会记录时间戳,除非在写入条目时已设置 HISTTIMEFORMAT,因为 bash 只有在该变量已设置时,才会写入 #1755043200 标记行。

在共享登录账户中,它还无法告诉你是谁执行的。3 个人使用同一个 deploy 账户时,会在同一个 uid 下生成一个交错的历史记录文件。当 2 个人共享一个 uid 时,任何日志记录层都无法将操作归因于具体人员;这正是应当为每个人使用一个非特权账户,而不是共享登录账户的实际原因。

shell 历史记录适合完成它的实际任务,即帮助你重新输入昨天的命令。可以将其作为线索。绝不能将其作为证据。

sudo 记录什么,以及记录在哪里停止

sudo 会将其运行的每条命令记录一行,并发送到 authpriv syslog facility。

sudo grep 'sudo:' /var/log/auth.log | tail -5
journalctl -t sudo -n 5

每行都会记录用户、终端、工作目录、目标用户和命令:

sudo:    alice : TTY=pts/0 ; PWD=/home/alice ; USER=root ; COMMAND=/usr/bin/apt update

如果 /var/log/auth.log 不存在,说明该镜像未安装 rsyslog,这些记录只会保存在 journal 中。依赖 journal 前,先确认它不是易失的:

journalctl --list-boots

只列出当前启动项,说明 /var/log/journal 不存在,因此 journal 位于 /run 中,所有记录都会在下次重启时丢失。将其设为持久化:

sudo mkdir -p /var/log/journal
sudo systemd-tmpfiles --create --prefix /var/log/journal
sudo systemctl restart systemd-journald

接下来是记录范围。sudo 会记录它被要求运行的命令,但不会记录该命令随后执行的操作。因此,一行日志就可能中断追踪:

sudo -i

日志只会为该 shell 记录一条记录。在 root shell 中输入的每条命令对 sudo 都不可见,因为 sudo 已不在调用路径中。sudo su -、sudo bash 和 sudo vim /etc/shadow 后跟 :!bash,都具有相同的形式。sudoers 规则如果允许运行带有 shell escape 的程序,例如 vim 或 find,实际上就是授予未记录的 root 权限。在信任账户的日志记录前,先查看该账户实际可以访问的内容:

sudo -l -U alice

为一个账户记录完整会话

首先确认当前使用的是哪个 sudo,因为 Rust 重写版不支持此功能:

sudo --version | head -1

如果输出中包含 sudo-rs,请跳过本节并使用审计子系统。Ubuntu 关于 25.10 和 26.04 版本的官方文档将 I/O 日志记录和 sudoreplay 列为不支持功能;截至 2026 年 10 月,情况仍未改变。这一点很重要,因为 sudo-rs 是这些版本中的默认 sudo,升级可能会移除您以为已经具备的控制功能。在规划基于 sudo 的日志记录前,建议阅读sudo-rs 行为变更完整列表。

对于仍随 Ubuntu 24.04 LTS 一起发布的原始 sudo,可以为一个账户启用 I/O 日志记录:

sudo visudo -f /etc/sudoers.d/iolog
Defaults:deploy log_output
Defaults!/usr/bin/sudoreplay !log_output

请使用 visudo,不要使用编辑器,因为它拒绝保存无法解析的文件。损坏的 sudoers 文件会导致所有人无法使用 sudo。然后重放会话:

sudo sudoreplay -l user=deploy
sudo sudoreplay 000001

sudoreplay -l 会列出会话及其 ID;如果 log_output 从未应用于该用户,则不输出任何内容。代价是:终端中传输的每个字节都会存储在 /var/log/sudo-io 下,因此输出详细的会话会占用较大空间。第二行 sudoers 配置会阻止重放操作记录自身。真正的风险在于机密信息,因为 I/O 日志会保存输入和输出的全部内容,包括在会话内提示符中输入的密码,因此必须像保护密码存储一样保护它。覆盖范围也很有限。它只能记录通过 sudo 运行的命令。用户登录后完全以自己的身份操作时,系统不会记录任何内容。

Shell hook,以及它们究竟如何被绕过

广泛流传的“记录每条命令”方案,是将 PROMPT_COMMAND hook 写入 /etc/profile.d/:

# /etc/profile.d/00-cmdlog.sh
PROMPT_COMMAND='logger -p local6.info -t cmdlog "$(whoami) $$ $(history 1 | sed "s/^ *[0-9]* *//")"'

bash 在显示每次提示符前运行 PROMPT_COMMAND,因此命令行输入后会立即写入 syslog,而不是等到 shell 退出;logger 会通过系统日志守护进程写入日志,因此不会受到用户自身文件权限的影响。打开一个新的登录 shell,然后使用 sudo tail -f /var/log/syslog 检查;如果镜像中没有 rsyslog,则使用 journalctl -t cmdlog -f。

随后它会以 5 种方式停止工作,每种都可以在 1 分钟内复现。

  • 非交互式 shell 不会显示提示符。ssh you@server 'id' 执行命令后返回,不会记录任何内容,因为从未求值 PROMPT_COMMAND。
  • 它是一个变量。unset PROMPT_COMMAND 可以在当前会话的剩余时间内将其禁用,并且不需要任何权限。
  • 登录 shell 会读取该文件。bash --noprofile --norc 根本不会加载 /etc/profile.d/。
  • 它只适用于 bash。zsh、sh、python3 -c 'import os; os.system("id")' 和 :!id 在 vim 中运行的程序,都不会经过任何 bash 提示符 hook。
  • 它记录的是输入的命令行,因此 alias 或函数仍会隐藏实际执行的命令。

将 shell hook 作为便利功能使用。对于配合操作的用户,它可以回答“我上周二运行了什么”。不要让检查清单把它当作控制措施。

内核审计子系统会记录每次 execve

Linux 审计子系统由 auditd 守护进程驱动,是这里唯一无法被用户绕过的层,因为记录会在系统调用执行时直接在内核中生成。进程执行程序时,就会产生事件。使用哪种 shell、编程语言以及是否存在终端,都不会影响这一点。

sudo apt update && sudo apt install -y auditd audispd-plugins
sudo systemctl enable --now auditd
sudo auditctl -s

auditctl -s 打印守护进程状态。enabled 1 为非零 pid 表示守护进程正在运行,lost 0 表示尚未丢弃任何记录。记住 lost 计数器,后文还会再次使用。

auid 是让 audit 值得使用的字段。 会话启动时,PAM 会设置 login uid;此后,内核会将该值传递给每个子进程。查看当前值:

cat /proc/self/loginuid

交互式 SSH 会话会输出您的 uid,因为 /etc/pam.d/sshd 包含 pam_loginuid.so。4294967295 表示 loginuid 从未设置;对于系统守护进程在启动时创建的进程,这是正常现象。关键在于,sudo -i 不会更改该值:alice 打开的 root shell 仍携带 auid 1000,因此其中执行的每条命令都可归属于 alice。这正是 sudo 留下的缺口。loginuid 设置后,只有使用 CAP_AUDIT_CONTROL 才能更改;普通用户没有此权限。sudo auditctl --loginuid-immutable 也会阻止 root 更改该值,直到下次重启。

确认 /etc/pam.d/sshd、/etc/pam.d/login 和 /etc/pam.d/cron 均包含 pam_loginuid.so,否则事件到达时将没有关联的处理程序。这个文件列表与 加固 VPS 上的 SSH 访问 时修改的列表相同,因此请一并完成这两项工作。

auditd 的起始规则集

规则位于 /etc/audit/rules.d/*.rules。augenrules 会按文件名顺序将这些规则合并为一个列表。规则顺序决定行为,因为内核会在匹配到第一条规则后停止处理。添加规则前,先读取现有内容。后续文件中的 -D 会清除之前加载的全部规则。

ls /etc/audit/rules.d/
cat /etc/audit/rules.d/audit.rules

然后写入 /etc/audit/rules.d/50-exec.rules:

## Suppressions first: the kernel takes the first matching rule.
-a never,exit -F arch=b64 -S execve -F exe=/usr/bin/dpkg
-a never,exit -F arch=b64 -S execve -F exe=/usr/bin/dpkg-deb
-a never,exit -F arch=b64 -S execve -F exe=/usr/bin/dpkg-query
-a never,exit -F arch=b64 -S execve -F exe=/usr/bin/dpkg-split
-a never,exit -F arch=b64 -S execve -F exe=/usr/bin/dpkg-trigger

## Every program started by a logged-in human.
-a always,exit -F arch=b64 -S execve,execveat -F auid>=1000 -F auid!=unset -k exec
-a always,exit -F arch=b32 -S execve,execveat -F auid>=1000 -F auid!=unset -k exec

## Changes to who may become root.
-w /etc/sudoers -p wa -k sudoers
-w /etc/sudoers.d/ -p wa -k sudoers
-w /etc/passwd -p wa -k identity
-w /etc/shadow -p wa -k identity
-w /etc/group -p wa -k identity

## Changes to the audit configuration itself.
-w /etc/audit/ -p wa -k auditconfig

加载并确认:

sudo augenrules --load
sudo auditctl -l

auditctl -l 将规则打印回来,表示规则已生效。No rules 表示加载失败,journalctl -u auditd -n 20 会指出解析器拒绝的文件和行号。较旧的 audit 用户空间不理解 unset 关键字。如果加载器报告该字段有问题,请改用 -F auid!=4294967295。两者表示相同的值,只是后者使用完整拼写。

现在读取事件:

sudo ausearch -k exec -ts recent -i | tail -40
sudo ausearch -ul 1000 -ts today -i
sudo aureport -k --summary -i

-i 会将 uid 和系统调用编号转换为名称,实际使用中不能省略。-ts recent 覆盖最近十分钟。每次执行都会生成一组记录:SYSCALL 记录包含 uid、auid、退出状态和 key;EXECVE 记录包含完整参数列表;此外还有用于上下文信息的 CWD 和 PATH 记录。

还需明确一个容易误解的限制。audit 记录系统调用,而 shell 内建命令本身不会发起系统调用。cd /root 不会运行程序。在 bash 提示符中输入 echo evil >> /etc/passwd 也不会运行程序,因为 echo 和重定向都在已经运行的 shell 进程中完成。因此,execve 规则可以看到程序,-w 规则可以看到写入操作。单独使用其中任何一类规则都不够。

最后锁定配置:

## /etc/audit/rules.d/99-finalize.rules
-e 2

-e 2 会使规则集保持不可变,直到下次重启。加载后,auditctl -s 会报告 enabled 2;任何添加或删除规则的尝试都会因 Operation not permitted 失败,包括 root 发起的操作。将此文件放在最后,并且每次需要修改规则时都要重启。这样取舍的意义在于:任何人都能静默关闭的规则集不能作为证据。

审计日志无人查看,只是合规留痕

auditd 的故障模式不是遗漏事件,而是记录过多,导致无人查看。这样,日志的存在只是为了满足检查清单,而不是为了回答问题。

在调整配置前,先在自己的服务器上计算数据量:

sudo aureport -k --summary -i
sudo du -sh /var/log/audit

单个 sudo apt upgrade 会运行数千个短生命周期进程,而每个进程都会携带您的 auid。因此,一次软件包更新产生的记录量可能超过一周的人工操作记录。这就是上面的抑制规则要指定 dpkg 及其辅助程序的原因。应按可执行文件进行抑制,不要按用户进行抑制:针对 /usr/bin/dpkg 的排除项可以用一句话说明其范围,而针对账户的排除项,其范围恰好覆盖您原本想捕获的对象。

每条规则中的 -k key 决定了日志能否在一个月后检索。ausearch -k sudoers 是一个有明确答案的问题。不带过滤条件的 ausearch 只会生成一整面文本,并让您逐渐停止阅读。如果您的日志收集器需要 JSON,而不是原生格式,laurel 是一个 auditd 插件,可将每个事件重写为一个 JSON 对象,并解码其中的参数。它和其他插件一样在 /etc/audit/plugins.d/ 中注册,auditd 会在 sudo pkill -HUP auditd 上载入插件变更。

auditd 的实际开销

每个匹配的系统调用都会生成一条记录,由内核格式化后交给用户空间处理。开销主要来自两个方面。您可以在自己的工作负载下测量这两项开销,不必参考其他人发布的数据。

  • CPU 和延迟。频繁 fork 的机器、构建主机或 CI runner 会为每次 exec 生成一条记录。内核积压队列填满后,--backlog_wait_time 会让内核暂停生成该事件的进程,直到队列有空位。因此,audit 的影响可能表现为构建速度下降,而不是 CPU 使用率上升。在实际负载下,监控 sudo auditctl -s 中的 backlog 和 lost。lost 持续上升表示记录已被丢弃。日志出现无提示的缺口比完全没有日志更糟,因为您仍可能信任这份日志。
  • 磁盘。读取 /etc/audit/auditd.conf,并明确决定磁盘填满时的处理方式,因为软件提供的默认值只是预设策略。max_log_file、num_logs 和 max_log_file_action 控制日志轮换。space_left_action、admin_space_left_action 和 disk_full_action 控制紧急情况的处理方式。其中一些可用操作(包括 halt 和 single)会让机器停机,而不是丢失记录。

/etc/audit/rules.d/audit.rules 中的 -f 行表示同一项内核级决策:-f 1 会将 audit 故障报告给 syslog,-f 2 会使内核 panic。只有在您确实宁愿丢失服务器也不愿丢失一条记录时,才选择 2。对于运行着关键服务的 VPS,应改用日志轮换,并将存储问题移出该服务器。

将日志实时传送到服务器外部

事件报告一再证明了这一点。留在已遭入侵主机上的日志,可能被入侵者修改。root 可以重写 /var/log/auth.log、删除 /var/log/audit/audit.log,并停止守护进程。-e 2 可防止规则被卸载,但无法防止 rm。上层的每一层都只有在副本先离开这台机器后,才能产生证据。

Audit 自带的传输机制是来自 audispd-plugins 的 audisp-remote 插件。在 /etc/audit/plugins.d/au-remote.conf 中启用它:

active = yes
direction = out
path = /usr/sbin/audisp-remote
type = always
format = string

重新加载前,先根据 command -v audisp-remote 检查 path,因为路径错误时,除了在 journal 中留下一行记录外,不会产生任何结果。在 /etc/audit/audisp-remote.conf 中设置 remote_server 和 port,并在收集器自己的 auditd.conf 中设置 tcp_listen_port = 60。使用 sudo pkill -HUP auditd 重新加载。在许多镜像中,systemctl restart auditd 会被拒绝,因为单元文件设置了 RefuseManualStop=yes,所以信号是可靠的处理方式。

另一种方法是将 audit 放入你已经转发的 syslog 流中。/etc/audit/plugins.d/syslog.conf 随 active = no 一同提供。将其设置为 yes,重新加载后,audit 事件会与 sudo 日志及其他所有日志合并。然后使用 rsyslog 通过 TLS(传输层安全)转发全部日志,这需要安装 rsyslog-gnutls 软件包:

# /etc/rsyslog.d/60-forward.conf
*.* action(type="omfwd"
    target="logs.example.net" port="6514" protocol="tcp"
    StreamDriver="gtls" StreamDriverMode="1"
    StreamDriverAuthMode="x509/name"
    StreamDriverPermittedPeers="logs.example.net"
    action.resumeRetryCount="-1"
    queue.type="linkedList" queue.filename="fwd" queue.saveOnShutdown="on")

队列设置是关键部分。action.resumeRetryCount="-1" 会无限重试;使用 queue.saveOnShutdown="on" 的磁盘辅助队列会在收集器不可访问时保存记录,待收集器恢复后再发送。如果缺少这两项,收集器重启会在证据中留下缺口,而且没有任何信息告诉你缺口存在。使用 sudo systemctl restart rsyslog 应用配置,然后在依赖这些日志前,先确认记录确实已到达收集器。

还需要解决一个问题:收集器必须是一台受审计人员无法登录的机器。如果同一个管理员组在日志服务器上拥有 root 权限,你只是复制了文件,并没有保护它。应使用独立的凭据、独立的密钥,最好还使用独立的提供商账户。这与构建集中管理多台 Linux 服务器的方法的理由相同:应在需要之前完成准备;当处理遭入侵的 VPS时,这决定了最初一小时是有用还是毫无用处。

检查普通用户无法重写记录

不要想当然地接受这一说法,应实际进行验证。使用普通账户且不使用 sudo:

echo test >> /var/log/auth.log
cat /var/log/audit/audit.log
auditctl -D
id -nG

按顺序应看到:Permission denied,因为 auth.log 的所有者是 syslog,所属组为 adm,权限模式为 640;再次看到 Permission denied,因为审计日志的权限模式为 600,且所有者为 root;命令拒绝运行,因为更改审计规则需要 CAP_AUDIT_CONTROL;以及一个既不包含 adm 也不包含 systemd-journal 的组列表。

最后一项检查最容易被忽略。加入 adm 后可读取 /var/log/auth.log,加入 systemd-journal 后可读取整个 journal。这两者都不授予写入权限,因此都不能篡改记录。但两者都会让用户读取系统上的每一条身份验证记录。是否授予这种权限应有明确决策,而不是从论坛答案中复制一行 usermod -aG。

最后,确认以下两项在重启后仍然有效:

sudo auditctl -s
systemctl is-enabled auditd

enabled 2 表示规则集会一直锁定到下一次启动。第二条命令中的 enabled 表示 auditd 会在该次启动后再次启动。只能持续到下一次内核更新的规则集,也不能算作审计跟踪。

FAQ

如何查看某个用户执行过的所有命令?

使用 id -u alice 查找该用户的 uid,然后按登录 uid 搜索审计日志:sudo ausearch -ul 1000 -ts today -i。添加 -k exec,可将范围限制为 execve 规则。登录 uid 在登录时设置,并且会在 su 和 sudo -i 后保持不变,因此可以捕获该账户打开的 root shell 中执行的命令。此方法只适用于规则加载后执行的命令,因为 audit 不会保留未配置为记录的事件历史。如果想先了解数据分布,可以使用 sudo aureport -k --summary -i 查看各规则的计数。

用户可以删除 bash 历史记录来隐藏执行过的命令吗?

可以,而且不需要任何特权。~/.bash_history 由该用户拥有,权限为 600,因此用户可以编辑、截断或删除它。用户还可以通过 unset HISTFILE 停止写入历史记录,通过 set +o history 停止记录当前会话,或者在设置 HISTCONTROL=ignorespace 时,在命令开头输入空格来隐藏单条命令。bash 会在 shell 退出时写入该文件,因此使用 kill -9 $$ 终止的会话不会记录任何内容。连接中断不足以隐藏命令,因为 bash 会保存挂断信号 SIGHUP 传递时的历史记录。应将 shell 历史记录视为线索,而不是证据。

sudo 会记录 sudo -i 内发生的操作吗?

不会。sudo 只记录它被要求执行的命令,因此 sudo -i 只会为 shell 生成一条记录,之后的操作不会被记录。在该 root shell 中输入的每条命令对 sudo 都不可见,因为后续操作不再经过 sudo。sudo su -、sudo bash 以及任何允许通过 shell escape 进入 shell 的程序也一样。可以通过两种方式弥补这一缺口:为 execve 配置审计规则,记录每个程序并附带原始登录 uid;以及配置 sudoers 规则,避免直接授予 shell。

auditd 会降低服务器性能吗?

这完全取决于工作负载启动了多少进程,因此应实际测量,不要依赖某个固定数值。主要处理请求的服务器很少执行 exec,通常不会察觉性能影响。构建主机或 CI runner 会持续执行 exec,性能影响可能很明显,因为当内核审计队列填满时,生成事件的进程会暂停,直到队列腾出空间。请在真实负载下运行 sudo auditctl -s,并监控 backlog 和 lost。任何大于 0 的 lost 都表示记录被丢弃,这是最严重的情况,因为日志会出现无法发现的缺口。

审计日志应存储在哪里?

应存储在另一台机器上,并将延迟控制在秒级。任何获得被审计主机 root 权限的人都可以删除 /var/log/audit/audit.log 并改写 /var/log/auth.log,因此本地副本只能回答无人试图隐藏的事件。使用 audisp-remote 插件将日志转发到集中式 auditd,或者启用 audit syslog 插件,再通过 rsyslog 使用 TLS 转发完整的 syslog 流。为收集器配置独立的凭据,并确保被审计账户无权访问收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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