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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Docker 清理磁盘空间:VPS 满盘怎么安全释放

VPS 磁盘已满但 Docker 占用空间?先用 docker system df 区分镜像、容器、构建缓存和卷,再执行最小范围清理,避免误删数据。

清理之前,先找出磁盘空间被什么占用

Docker 会在 VPS 上的4个位置占用磁盘空间:镜像、已停止的容器、构建缓存和本地卷。先运行 docker system df,确定空间被哪一类对象占用,再执行能清理它的最小范围 prune 命令。顺序很重要,因为本指南最后的命令 docker volume prune -a 会删除数据,而且无法撤销。

先检查文件系统,不要先检查 Docker。

df -h /
sudo du -xh --max-depth=1 /var/lib/docker | sort -h
sudo du -xh --max-depth=1 /var/lib/containerd | sort -h

df 告诉你磁盘空间紧张到什么程度。du 告诉你空间用在了哪里。-x 标志让 du 只检查一个文件系统,因此不会跟随挂载点进入独立卷,也不会重复统计。需要关注哪些目录取决于存储后端。在全新安装 Docker Engine 29.0 或更高版本中,containerd image store 默认启用,镜像内容和容器快照位于 /var/lib/containerd,因此这里会出现第二行 du。无论使用哪种后端,/var/lib/docker 下都有2个重要目录:volumes 保存卷数据,containers 保存容器元数据和日志文件。从旧版 Docker 升级的主机会继续使用经典的 overlay2 布局,直到你切换存储后端。在该布局中,还需要关注另外3个目录:overlay2 保存镜像层和容器层,buildkit 保存构建缓存,image 保存层元数据。docker info | grep -i driver-type 在 containerd image store 上会输出 io.containerd.snapshotter.v1,在 overlay2 上不会输出任何内容。containerd image store 同时保存每个层的压缩副本和解压副本,因此相同的镜像会比使用 overlay2 时占用更多磁盘空间。

下面说明 sudo 和 shell 通配符,因为这经常导致大量时间浪费。/var/lib/docker 归 root 所有,普通用户无法读取,因此 ls /var/lib/docker 会返回 Permission denied。类似 sudo du -sh /var/lib/docker/* 的命令也会失败,因为你的 shell 会在 sudo 运行之前展开 *,而你的 shell 无法读取该目录。下面的每条命令都使用 find 或 --max-depth,而不是通配符,原因正是如此。

现在查看 Docker 自身的统计结果。

docker system df
TYPE            TOTAL     ACTIVE    SIZE      RECLAIMABLE
Images          24        6         12.4GB    8.91GB (71%)
Containers      31        6         1.42GB    1.39GB (97%)
Local Volumes   14        5         6.03GB    4.11GB (68%)
Build Cache     212       0         9.87GB    9.87GB

这些数值来自一台主机,不能说明你的主机情况。应关注输出的结构。TOTAL 统计对象总数,ACTIVE 统计当前正在使用的对象,RECLAIMABLE 是 Docker 估算的该行对象可通过 prune 释放的空间。

RECLAIMABLE 有两点容易让人误解。它会针对使用同一镜像层的每个镜像分别统计该共享层,因此镜像行通常显示的可释放空间比实际得到的更多。它也从不包含容器日志文件,因为 Docker 不把日志文件视为可回收对象。当 du 报告的目录远大于 docker system df 显示的空间时,原因通常是日志文件;下文有专门的说明。

添加 -v,查看每个对象的详细分解。

docker system df -v

该命令会将摘要拆分为每种对象类型一个区块。镜像区块会增加 SHARED SIZE 和 UNIQUE SIZE 列,因此你可以看到单个镜像实际占用的空间。卷区块会增加 LINKS 计数,表示连接到该卷的容器数量。记住 LINKS:值为0表示没有容器使用该卷,而这是所有 volume prune 命令开始清理前必须满足的条件。

悬空镜像与未使用镜像

这两个词看似可以互换,实际上并非如此。由于对应的对象不同,这些过滤器的行为也不同。

悬空镜像是没有标签的镜像。在 docker images 中,它显示为 <none>。每次重新构建时都会创建一个悬空镜像:docker build -t myapp:latest . 会将 myapp:latest 标签移到新镜像上,旧镜像会保留所有层,但失去名称。没有任何对象引用它,也不会有任何机制自动清理它。

未使用镜像是指当前没有容器引用的任何镜像,无论它是否带有标签。上个月拉取的 postgres:16,如果没有任何运行中或已停止的容器引用它,就是未使用镜像,但不属于悬空镜像。

docker image prune        # dangling images only
docker image prune -a     # every image no container refers to

第二条命令会先询问。

WARNING! This will remove all images without at least one container associated to them.
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continue? [y/N]

请仔细阅读提示信息。“与它们关联”指的是现有的容器对象,无论容器正在运行还是已停止。如果运行了 docker compose down,这些容器就会被删除,因此这些服务使用的所有镜像现在都属于未使用镜像,-a 会将它们全部删除。不会丢失无法恢复的内容,但下一次运行 docker compose up -d 时会重新拉取或重新构建全部内容;对于小型 VPS,这会消耗带宽和构建时间。因此,在执行清理前,应先了解 docker compose down 会删除什么,以及 stop 会保留什么。

过滤器可以排除最近创建的镜像。

docker image prune -a --filter "until=240h"

该命令会删除创建时间超过 240 小时(10 天)的未使用镜像,并保留较新的镜像。until 的值使用 Go duration 字符串,例如 240h,也可以使用绝对时间戳,例如 2026-08-01T00:00:00。

构建缓存是什么,以及它为何会变得如此庞大

自 Docker Engine 23.0 起,BuildKit 默认用于构建 docker build 和 docker compose build。它会缓存所执行的每个 Dockerfile 步骤的结果。在经典的 overlay2 布局中,这些缓存保存在 /var/lib/docker/buildkit。构建缓存可以让第二次构建在几秒内完成,因此它确实发挥了作用。Docker Engine 默认会对其执行垃圾回收:60 天未使用的缓存会被删除,其余缓存只有超过 Docker Engine 根据磁盘大小计算出的限制后才会被清理。对于小型 VPS,这可能意味着磁盘已经接近满载。假设使用一个每次都会变化的 COPY 步骤,将同一个镜像构建 50 次。在垃圾回收开始前,系统会一直保留 50 组层。

构建缓存对 docker image prune 不可见。它是独立的对象类型,使用单独的命令管理。

docker builder prune                        # dangling cache
docker builder prune -a                     # all unused cache
docker builder prune --filter until=168h    # cache untouched for 7 days

这些操作都不会影响镜像或数据。清理构建缓存的唯一代价是下一次构建会暂时变慢。在经常重新构建镜像的 VPS 上,Build Cache 通常是 docker system df 中占用空间最大的一项,因此也是最适合删除的大型对象。

按安全性从高到破坏性从强排列的清理命令

按此列表从上到下执行。只要 df -h / 恢复正常,就立即停止。每条命令完成后都会输出一行 Total reclaimed space:。

  1. docker container prune 删除已停止的容器。容器的可写层也会被删除,因此容器在卷之外写入的所有内容都会一并删除。不会处理卷。
  2. docker image prune 仅删除悬空镜像。这是最安全的镜像清理命令。
  3. docker builder prune 删除悬空构建缓存。代价是下一次构建会变慢。
  4. docker image prune -a 删除所有没有容器引用的镜像。代价是重新拉取镜像或重新构建。
  5. docker system prune 一次执行前三项操作,并额外删除未使用的网络。
  6. docker volume prune 删除未使用的匿名卷。
  7. docker volume prune -a 删除未使用的卷,包括命名卷。这条命令会删除数据库。

docker system prune 会在运行前说明自身的作用范围。

WARNING! This will remove:
        - all stopped containers
        - all networks not used by at least one container
        - all dangling images
        - unused build cache
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continue? [y/N]

列表中有意未包含卷。添加 --volumes 后,匿名卷也会纳入处理范围。添加 -a 后,镜像清理范围会从悬空镜像扩大到所有未使用的镜像。在生产主机上执行完整的 docker system prune -a --volumes -f,可能会在尝试释放空间时丢失数据。

为什么清理卷会删除数据库

本节内容请仔细阅读两遍。

如果没有容器连接到某个卷,该卷就会被视为未使用。这就是唯一的判断条件。Docker 不会检查卷是否为空、Compose 文件是否仍声明该卷,也不会检查该卷是否保存着数据库的唯一副本。LINKS 0 中的 docker system df -v 表示未使用,而 docker volume prune -a 会将所有未使用的卷视为可清理对象,除非您添加的 label 过滤器将其排除。

现在按顺序执行两个普通操作。您运行 docker compose down,以便干净地重启整个堆栈。该命令会删除容器,并保留命名卷,这正是文档所说明的行为。此时,您的 Postgres 卷已不再连接到任何容器。10 分钟后,您运行 docker volume prune -a 释放空间,数据库就没了。两个命令的行为都正确,但这组操作顺序销毁了数据。

从 Docker Engine 23.0(API version 1.42)开始,不带选项的命令比过去的作用范围更小。

WARNING! This will remove anonymous local volumes not used by at least one container.

匿名卷通常由 Docker 自动创建,例如镜像声明了 VOLUME,而您没有为其指定名称。这类卷通常用于保存您并未要求保留的数据。命名卷,即您在 Compose 文件中写入的卷,只有在添加 -a 后才会被删除。较旧版本的 Docker 会在不带选项的命令中同时删除这两类卷,因此不要继续依赖在升级前的主机上形成的操作习惯。只有了解命名卷与绑定挂载的区别后,这种差异才容易理解,因为绑定挂载根本不是 Docker 卷,任何 prune 命令都不会影响它。

删除前先检查。将 myapp_pgdata 替换为您要检查的卷名称。

docker volume ls -f dangling=true
docker volume inspect myapp_pgdata
sudo ls -la /var/lib/docker/volumes/myapp_pgdata/_data

卷上的 dangling=true 过滤器表示未被引用,而不是为空。执行 _data 可以查看卷中实际包含的内容。如果其中存在 pgdata 或 mysql 目录,请停止操作并先复制一份,然后再继续。通过 docker compose down -v 也会发生同样的数据破坏:该命令会删除 Compose 文件声明的命名卷,但标记为 external 的卷除外,而且不会先询问您。

在 Docker 主机上,卷中的数据是重建无法恢复的唯一内容。因此,卷数据应保存到在服务器外部运行的 restic 备份中,这样即使误写选项,也无法影响它。

容器日志文件:为什么清理不掉

您已经清理了所有内容,docker system df 几乎没有可回收空间,但磁盘仍然已满。请检查日志。

sudo find /var/lib/docker/containers -name '*-json.log' -exec du -h {} + | sort -h | tail -10

每个容器都会将标准输出和标准错误写入 /var/lib/docker/containers/ 下的 JSON 文件。在默认安装中,max-size 未设置,这表示日志大小不受限制。因此,单个陷入崩溃重启循环的容器就可能一直写入日志,直到分区已满。没有任何 prune 命令会删除这些文件,因为生成这些文件的容器仍在运行,按定义它们不可清理。

不要删除该文件。对打开的日志文件运行 rm 不会释放任何空间,因为 Docker daemon 仍然持有打开的文件描述符,内核会继续保留这些块,直到该句柄关闭。df 完全不会移动。应改用 truncate,这会保留同一个 inode,并允许 daemon 继续写入。

sudo find /var/lib/docker/containers -name '*-json.log' -exec truncate -s 0 {} +
df -h /

这只是临时措施。现在对这些容器运行 docker logs 不会返回任何内容,文件也会立即再次增长。真正的解决方案是配置日志轮换,下一节将介绍这一点。

每次都先测量,再验证结果

不要猜测清理操作的结果。先读取一次数据,运行一个命令,再读取一次数据。

df -h /
docker system df
docker builder prune -f --filter until=168h
docker image prune -f
docker system df
df -h /

比较两次 df 的输出。只有这个数字能决定服务器是否还能继续提供服务。docker system df 会告诉您具体是哪一行发生了变化,每次清理操作也会输出自己的 Total reclaimed space: 数值。

如果 df 没有变化,但 docker system df 表示已释放空间,说明某个打开的文件句柄仍在占用已删除文件的磁盘块。这就是上文所述的日志文件问题。如果两者都发生了变化,但磁盘在一天内再次被填满,说明这是增长问题,而不是清理问题。解决方法是配置日志轮转并设置计划任务。

如何避免磁盘再次被占满

限制日志大小。 创建或编辑 /etc/docker/daemon.json。

{
  "log-driver": "json-file",
  "log-opts": {
    "max-size": "10m",
    "max-file": "3"
  }
}

这会将重启后创建的每个容器的日志大小限制为 30 MB。log-opts 下的每个值都必须是字符串,包括数字值。重启前先确认文件可以正常解析,因为格式错误的 daemon.json 会导致 daemon 根本无法启动,并使所有容器一起停止。

python3 -m json.tool /etc/docker/daemon.json
sudo systemctl restart docker
docker info | grep -i 'logging driver'

现在,docker info 应报告 Logging Driver: json-file。在重启后创建的容器中,限制值会显示在 docker inspect 的 LogConfig 部分。这一点很重要:此设置只适用于新容器。现有容器会继续使用创建时的配置,因此需要重新创建。

docker compose up -d --force-recreate

也可以在 compose 文件中按服务设置相同的限制。当某个日志量较大的服务需要单独设置限制时,这种方式更合适。

services:
  app:
    logging:
      driver: json-file
      options:
        max-size: "10m"
        max-file: "3"

安排范围明确的清理任务。 每周只清理悬空镜像和旧的构建缓存。不要在定时任务中使用 -a 或 --volumes,因为堆栈停止运行时如果任务触发,会删除该堆栈的镜像;使用 --volumes 时,任务还会对数据执行操作。

sudo tee /etc/cron.weekly/docker-prune >/dev/null <<'EOF'
#!/bin/sh
docker image prune -f
docker builder prune -f --filter until=168h
EOF
sudo chmod +x /etc/cron.weekly/docker-prune
sudo /etc/cron.weekly/docker-prune

最后一行会先手动运行一次脚本,以便在脚本无人值守运行前查看其输出。该文件必须具有可执行权限,文件名也不能包含点号,因为 run-parts 会跳过不可执行文件和带扩展名的文件。

监控可用空间。 磁盘占满后执行清理属于恢复措施。在磁盘使用率达到 80 percent 时发出警报,才是预防措施。

usage=$(df --output=pcent / | tr -dc '0-9')
[ "$usage" -ge 80 ] && echo "root filesystem at ${usage} percent full"

将其加入 cron,并使用你已有的通知工具。可用空间只能反映问题的一半,因此还应将此警报与 监控 VPS 的磁盘健康状态 配合使用,因为磁盘故障和磁盘占满都会导致容器停止,但两者需要不同的处理方法。

以上内容均假设采用标准安装,数据根目录位于 /var/lib/docker。如果你通过 daemon.json 中的 data-root 键修改了该位置,请在每条命令中替换为你的路径。对于 containerd 镜像存储,data-root 不会移动 /var/lib/containerd 中的镜像和容器数据,因为该位置由 /etc/containerd/config.toml 中的 root 设置。在新服务器上正确规划这种目录布局,是 在 VPS 上设置 Docker 的一部分。与其等到 40 GB 容器数据已经位于错误的分区,不如提前决定目录位置。

FAQ

Docker system prune 会删除我的卷吗?

不会。直接运行该命令会删除已停止的容器、未使用的网络、悬空镜像和未使用的构建缓存,确认提示会准确列出这些对象。只有添加 --volumes 后,卷才会被纳入范围;自 Docker Engine 23.0 起,该标志针对的是匿名卷,而不是命名卷。命名卷会被 docker volume prune -a 和 docker compose down -v 删除。这两个命令需要特别谨慎。

运行 docker prune 后,为什么磁盘仍然已满?

通常有两个原因。第一,容器日志文件位于 /var/lib/docker/containers/ 下。prune 命令不会处理这些文件,它们会无限增长,直到设置 max-size。第二,某个进程仍然打开着已删除的文件:如果容器仍在运行时使用 rm 删除了日志,daemon 会继续保留文件描述符,内核也不会释放这些块,因此 df 的结果不会变化。对比 sudo du -xh --max-depth=1 /var/lib/docker 和 docker system df,即可确定属于哪种情况。

docker image prune 和 docker image prune -a 有什么区别?

直接运行该命令只会删除悬空镜像,也就是已丢失标签的镜像,这通常是重建镜像造成的。-a 形式会删除所有没有现有容器引用的镜像,包括您主动拉取的带标签镜像。执行 docker compose down 后,容器已经被删除,因此 -a 会连同该堆栈的镜像一起删除。数据不会永久丢失,因为下次启动时会重新拉取或重新构建这些镜像;但在网络速度较慢时,这会等待很长时间。

如何防止 Docker 日志占满磁盘?

在 /etc/docker/daemon.json 的 log-opts 下设置 max-size 和 max-file,然后使用 sudo systemctl restart docker 重启 daemon。这些设置只对重启后创建的容器生效,因此需要使用 docker compose up -d --force-recreate 重新创建正在运行的容器。您也可以在 compose 文件中,在 logging 键下为每个服务设置相同的两个选项。当某个服务的日志量远高于其他服务时,应使用这种方式。

在 cron 任务中运行 docker system prune 安全吗?

如果主机上的所有堆栈都持续运行,直接运行 docker system prune -f 通常是安全的;但它会删除已停止的容器,因此也会删除您有意停止、准备稍后重新启动的容器。更安全的定时任务是 docker image prune -f 加 docker builder prune -f --filter until=168h。它会释放增长最快的两类资源,并且不会接触卷。绝不要调度 -a 或 --volu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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