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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 更新于 2026-11-06

VPS实时内核修补和重启有什么区别?

实时内核修补会把修复后的函数加载到运行中的内核,无需断开连接。了解非托管VPS如何启用、能覆盖什么,以及为何最多只是推迟重启。

VPS 上的实时内核修补可以做什么

实时内核修补可在运行中的计算机上应用内核安全修复,无需重启,也不会断开现有连接。修复后的函数副本会作为内核模块加载。系统会将对旧函数的每次调用重定向到新副本,同时服务器继续处理网络流量。这一机制同时说明了实时修补的作用及其局限。

它只能争取时间,不能免除重启。运行实时内核修补达六个月的服务器,磁盘上的旧内核映像仍然是当前启动使用的映像,而且这些修补内容都只存在于内存中。

实时内核修补通常被作为托管方案的功能销售。在非托管服务器上,您可以使用两条命令自行启用它。在支付 托管 VPS 与非托管 VPS 之间的差价前,了解这一点很有必要。

实时内核修补如何工作?

内核内置了实时修补核心,并通过 CONFIG_LIVEPATCH 编译启用。检查正在运行的内核是否包含该核心:

grep CONFIG_LIVEPATCH /boot/config-$(uname -r)

如果输出中包含 CONFIG_LIVEPATCH=y,说明正在运行的内核在构建时已包含该核心。没有该核心时,使用上游实时修补核心的服务无法修补该内核。

重定向本身使用 ftrace,即内核函数跟踪器。大多数内核函数在编译时,都会在函数最开头生成一条调用指令,此时函数参数和栈尚未被修改。ftrace 使用这个调用点作为钩子。应用修补程序时,实时修补核心会在目标函数上注册 ftrace 处理程序,由该处理程序将执行转到替换函数。内核文档对此有明确说明:“实时修补通常需要在函数入口的最开始处重定向代码,此时函数参数或栈尚未以任何方式被修改。”

这句话带来两个后果,后文都会涉及。只有 ftrace 能够挂钩的函数才可修补,因此未编译该入口调用的函数完全无法修补。并且,修补单位是完整函数,而不是函数内部的某一行。

更困难的部分是如何安全地切换正在运行的系统。如果替换函数时,旧代码仍在某个 CPU 的栈上运行,系统就会同时出现新旧行为。上游 Linux 使用按任务划分的一致性模型处理这一问题。内核文档将其描述为一种混合模型:“结合 kGraft 的按任务一致性和系统调用屏障切换,以及 kpatch 的栈跟踪切换。”任务会逐个转到新代码,且只有在内核能够确认该任务当前不在被修补函数内部时才会切换。在所有任务完成切换前,修补程序都处于过渡状态。

您可以自行查看结果。已应用的修补程序位于 /sys/kernel/livepatch 下,每个修补程序对应一个目录,目录中会列出已修补的函数。

ls /sys/kernel/livepatch/

列表为空表示内存中没有加载实时修补程序。对于刚部署的服务器,这是正常的初始状态。

实时内核修补无法修复的问题

实时修补会替换函数体。数据变更则需要特殊处理。

  • 数据结构发生变更。 某些数据结构变更可以通过影子变量安全处理。影子变量会单独分配数据,并将其附加到现有对象,而不改变对象布局。内核文档演示了如何实时修补一个向现有结构添加自旋锁的修复方案。kpatch 项目直接说明了等效情况:“不直接支持修改静态分配数据的补丁。”影子变量和回调函数可以作为变通方案,但必须针对每个补丁手动编写,不能自动完成。
  • 修复同时分布在多个函数中。 如果修复需要调整一组函数之间的锁顺序,就需要一种一致性模型,安全地将每个受影响的任务切换到所有新版本。修复涉及多个函数本身并不会使其无法修补。
  • 初始化代码。 标记为 __init 的函数在服务器启动时已经运行完毕并被释放,因此没有可供重定向的内容。
  • 新的内核版本和新功能。 实时修补只能在同一内核系列中切换补丁级别。它不会将内核从一个系列升级到下一个系列,也不会添加功能。如果需要新系列中的内容,例如 Linux 7.1 中合并的变更,就必须安装该内核并启动它。
  • 用户空间。 Canonical 明确说明了边界:“Canonical Livepatch 不会修补 OpenSSL 或 glibc 等用户空间库,因为这属于 unattended-upgrades 或系统管理工具的职责。”实时修补的内核旁边如果仍是过期的 OpenSSL,服务器就不能算已完成修补,因此应让同一台主机上的 unattended upgrades 处理用户空间软件包。

Ubuntu 的服务还有一条严重性边界。Canonical 表示,它“会修补具有严重和高 Common Vulnerability Scoring System (CVSS) 以及 Ubuntu 优先级评级的内核漏洞”。CVE(common vulnerabilities and exposures)标识符用于标识单个缺陷,CVSS 是附加在该缺陷上的评分。中等严重性评级的内核 CVE 会在磁盘上的软件包中修复,但不会实时修补,因此要等到下一次重启时才会进入正在运行的内核,在此之前不会生效。

有哪些在线内核修补选项?

目前常用的方案有三条技术路线。

Canonical Livepatch 通过 Ubuntu Pro 提供。Ubuntu Pro 对个人用户免费。Canonical 的表述是,该服务“现在以及将来始终对个人用户免费”,最多支持 5 台物理机;Ubuntu Community 的正式成员最多可支持 50 台物理机。这是截至 October 2026 的文档限制。免费层并不只面向业余用途:Canonical 的 Ubuntu Pro FAQ 表示,该服务可覆盖“您以及您拥有的任何企业”,最多支持 5 台物理机;免费层条款还规定:“该服务每家公司或法律实体仅限一个账户。”因此,小规模商业使用也在覆盖范围内。付费订阅用于超出这些限制的场景,FAQ 将其描述为大规模商业使用。覆盖范围按内核系列和 flavour 分配,包括受支持长期支持(LTS)版本的通用可用性(GA)内核及其硬件支持(HWE)内核,适用于 generic、aws、azure、gcp、oracle、ibm 和 lowlatency 等 flavour。依赖该服务前,请先将您自己的内核与 Canonical 发布的内核列表进行核对。

KernelCare 由 TuxCare 提供,是一种商业代理,可覆盖许多发行版,包括没有第一方服务的发行版。其文档规定的安装方式是运行供应商脚本 curl -s -L https://kernelcare.com/installer | bash,然后运行 /usr/bin/kcarectl --register KEY 以使用基于密钥的许可证。代理随后会按自身计划检查新补丁。/usr/bin/kcarectl --update 手动执行更新,kcarectl --check 仅检查是否有新的补丁集可用。在您关心的服务器上将安装脚本传递给 shell 执行前,请先阅读该脚本。

kpatch 和 kGraft 是早期方案。kGraft 源自 SUSE,kpatch 源自 Red Hat;如今上游 Linux 中的在线修补核心是两者思想的合并。kpatch 本身正在逐步退出:其 README 写明,从 Linux 6.19 开始,“kpatch 项目已弃用并进入维护模式”,上游内核中的 kpatch-build 将由 klp-build 替代。在 RHEL 及其重建发行版上,应使用发行版自身提供的服务,而不是手动构建补丁。

请根据发行版支持的方案和许可证允许的范围进行选择。每种方案都会将修复应用到正在运行的内核,但具体的修补实现不同。

如何在 Ubuntu 上启用 Canonical Livepatch

首先从 Ubuntu Pro 帐户页面获取令牌。下面的两个命令都需要正常的出站网络访问,因为客户端需要连接 Canonical 的服务器来完成关联并获取补丁。

sudo pro attach TOKEN
sudo pro status

不提供令牌运行 sudo pro attach 时,会改为启动基于浏览器的流程,并输出一个需要在 Canonical 网站上输入的代码。完成关联后,系统会自动启用推荐的服务;在当前的 LTS 版本中,这通常包括 Livepatch。如果希望自行选择服务,请使用 sudo pro attach --no-auto-enable。

如果尚未启用 Livepatch:

sudo pro enable livepatch
sudo canonical-livepatch status

该服务运行在 canonical-livepatch snap 中,因此必须确保 snapd 正常运行,启用步骤才能完成。pro status 会输出服务及其授权状态和运行状态的表格。canonical-livepatch status 会输出每个内核的详细信息,Canonical 的文档显示的输出格式如下:

last check: 52 seconds ago
kernel: 5.4.0-216.236-generic
server check-in: succeeded
kernel state: ✓ kernel series 5.4 is covered by Livepatch
patch state: ✓ all applicable livepatch kernel modules applied
patch version: 113.1

其中两行可以确定结果。kernel state 表示当前运行的内核系列是否受该服务支持。如果启动的内核不受 Livepatch 支持,该行会显示异常。patch state 表示适用于该内核的补丁是否已实际加载。受支持的内核没有已应用的补丁,可能只是当前还没有可用的实时补丁;patch state 行可以将这种情况与错误区分开来。不受支持的内核属于内核问题,修改客户端设置无法解决。

如何判断系统是否需要重启?

实时内核修补消除了紧急重启的需求,因此待重启状态不再明显。您必须主动检查。

ls -l /var/run/reboot-required
cat /var/run/reboot-required.pkgs

当已安装的软件包需要重启才能生效时,软件包管理器会创建 /var/run/reboot-required;新的 linux-image 软件包也会创建该文件。.pkgs 文件会列出提出重启请求的软件包。如果第一条命令返回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则当前没有待处理的重启提示。使用 livepatch-aware 策略时,Livepatch 客户端安装内核后会执行覆盖检查。如果检查确认已应用的实时补丁覆盖了下次启动内核修复的 CVE,且没有其他软件包要求重启,客户端就会删除该提示。在当前版本的 Ubuntu 中,/var/run 是指向 /run 的符号链接,因此访问任一路径都会到达同一个文件。

该标志位存储在 tmpfs 中,每次启动都会重置。因此,请根据内核本身进行确认:

uname -r
dpkg -l 'linux-image-*' | grep ^ii

uname -r 会显示当前正在运行的内核。第二条命令会显示磁盘上已安装的内核软件包。如果该列表中的 linux-image 比 uname -r 报告的版本新,说明机器仍在运行旧内核,无论 Livepatch 状态如何。这个检查结果最重要,因为实时内核修补的目标是确保正在运行的内核安全,而不是使其保持最新。

对于同一问题的用户空间部分,Ubuntu Server 默认安装 needrestart,它会列出仍持有已删除库文件的运行中服务。

sudo needrestart -r l

-r l 标志组合表示“仅列出”,因此该命令只报告信息,不会进行任何修改。

为什么总是需要重启

磁盘上的内核没有变化。实时补丁会加载到正在运行的内核中,但不会写入启动映像。因此,重启后系统会启动到引导加载程序选择的 linux-image,Livepatch 客户端随后会重新应用仍然适用的补丁。在这两个时刻之间,系统运行的是未打补丁的代码。这也是应启动当前内核而不是旧内核的另一个原因。

在受支持的系列中,各个内核版本的覆盖范围也会到期。因此,即使继续使用同一系列,仍然需要更新内核并重启。当正在运行的内核失去覆盖范围时,kernel state 行会报告这一情况。此时必须安装受覆盖的内核并重启。这就是一次重启。在 LTS 版本中,更新的系列会作为硬件支持内核提供,而且只有从第二个点版本开始才会提供。第一个点版本发布时,后续的临时版本尚未发布,因此没有可用于获取内核的更高版本。26.04.1 于 27 August 2026 发布时,仍使用与 26.04 本身相同的 7.0 GA 系列。26.10 于 15 October 2026 发布,26.04.2 尚未发布;截至 21 October 2026,26.04 上的 linux-generic-hwe-26.04 软件包仍会安装 7.0 内核。因此,在 26.04 计算机上,归档中还没有更新的 HWE 系列,但 7.0 系列中的更新内核软件包可以恢复覆盖范围。在 24.04 上,7.0 随 24.04.5 作为 HWE 内核提供,因此替代内核已经存在,缺少的只是安排一次启动。

Canonical Livepatch 不会对中等和低严重性内核修复执行实时修补。这些修复位于磁盘上的软件包中,只有在启动后才会生效。

长时间运行的内核还会积累实时修补无法清理的状态。Canonical 的立场值得引用,因为这是一种坦诚的说法:Livepatch “不能替代重启。它是一种通过防止非计划重启来让您拥有更多控制权的工具。”其中承载关键信息的词是非计划。您仍然需要重启,但可以自行选择时间。

如何安排可恢复的重启

如果无法访问控制台,VPS 重启就是单向操作。在输入 reboot 之前,请先确认机器未能恢复时您仍能重新登录。

  • 确认服务商在控制面板中提供串行控制台或 VNC(虚拟网络计算)视图,并立即打开,而不要等到发生中断时再打开。
  • 使用 df -h /boot 检查可用空间。/boot 已满时,内核软件包在写入其 initramfs(初始 RAM 文件系统)时会失败,可能导致引导加载程序条目指向一个未完成写入的镜像。
  • 至少保留一个已知可用的旧内核。GRUB 会在“Ubuntu 的高级选项”下列出它。新内核启动失败时,启动旧内核是最快的恢复方法。
  • 提前找到服务商的救援模式。重启后,如果控制台显示 initramfs 提示符,应在该环境中进行修复。

然后选择您清醒且便于操作的时间执行重启:

sudo shutdown -r +5 "Kernel update, back in a moment"

该命令会将重启安排在 5 分钟后,并向已登录用户发送消息。sudo shutdown -c 可取消该计划。机器恢复后,确认以下两部分:

uname -r
sudo canonical-livepatch status

此时 uname -r 应报告较新的内核,状态输出也应报告新系列已涵盖。如果机器完全无法恢复,故障几乎总是出在引导路径,而不是网络。此时应使用VPS 内核更新后无法启动的排障指南中的恢复方法。

为什么仍需清理旧内核

实时内核修补并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反而会使问题加重,因为在 linux-image 软件包持续安装的情况下,系统不再有重启的压力。每个内核都会安装启动镜像、initramfs、模块树,通常还会安装 headers 软件包。在只有几百兆字节独立 /boot 分区的小型 VPS 上,安装三四个内核就会将其占满。

/boot 已满后,下次安装内核就会失败,导致系统无法安装自己需要的更新。apt autoremove 流程会在旧内核符合条件后将其清理,但对于从不重启的服务器,这些内核不一定已经符合条件,因为软件包管理器不会删除您可能仍在使用的内核。

因此,请检查已安装的内核,保留正在运行的内核和一个已知正常的备用内核,然后按照在 Ubuntu 上安全删除旧内核的操作步骤删除其余内核。绝不要删除 uname -r 当前报告的内核。

FAQ

直播内核修补是否意味着我永远不必重启 VPS?

不是。直播补丁会加载到正在运行的内核中,但不会写入引导映像,因此不会更新磁盘上的内核软件包。Canonical 明确表示:Livepatch“不能替代重启,而是一种通过避免非计划重启来让您获得更多控制权的工具。”在受支持的内核系列中,单个内核版本的覆盖范围也会结束,并且 Canonical 不会为中等严重级别的内核修复提供直播补丁。请按您选择的周期安排维护重启,不要等到系统强制要求重启时再执行。

如何检查直播内核修补是否确实在应用补丁?

运行 sudo canonical-livepatch status,然后查看两行输出。kernel state 报告当前运行的内核系列是否受该服务覆盖,patch state 报告该内核的补丁是否已加载。您还可以使用 ls /sys/kernel/livepatch/ 直接检查内核端的状态,该命令会为每个已加载的补丁列出一个目录。如果列表为空,表示当前内存中没有任何已应用的补丁,无论客户端报告什么状态。

Ubuntu Pro 在个人 VPS 上是否免费?

是,但有明确的限制。Canonical 的表述是,Ubuntu Pro“现在以及未来都将对个人使用免费,最多支持 5 台物理机器”;截至 2026 年 10 月,正式 Ubuntu 社区成员的上限提高到 50 台机器。该免费订阅也涵盖小规模商业使用:Canonical 的 FAQ 将范围扩展到“您本人以及您拥有的任何企业”,但仍受该机器数量限制。只有超出此限制的使用(FAQ 称为大规模商业使用)才需要付费订阅。您可以使用 Ubuntu Pro 账户页面中的令牌,通过 sudo pro attach TOKEN 将机器关联到该账户,然后使用 sudo pro enable livepatch 启用服务。

为什么运行 Livepatch 后,内核 CVE 仍显示为未修复?

通常有两个原因。该修复可能低于严重性阈值,因为 Canonical 的直播补丁会“修补具有严重和高 Common Vulnerability Scoring System (CVSS) 以及 Ubuntu 优先级评级的内核漏洞”,其余漏洞则交由磁盘上的软件包处理。或者,该修复可能无法安全地应用到正在运行的内核;数据结构变更需要逐项评估,因为影子变量可以安全处理现有对象的部分变更。两种情况的处理方式相同:安装更新后的内核软件包,然后引导进入该内核。

直播内核修补完全不覆盖哪些内容?

用户空间。Canonical 明确指出,Livepatch“不会修补 OpenSSL 或 glibc 等用户空间库,因为这属于 unattended-upgrades 或系统管理工具的职责”。它也无法提供新的内核版本或新功能,因为它只能替换当前运行系列中的函数体。此外,它无法修补 __init 函数,因为服务器启动时这些函数已经运行完毕并从内存中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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