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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VPS克隆后如何修复重复的/etc/machine-id

克隆VPS会导致/etc/machine-id重复,引发DHCP租约冲突和日志混乱。本文提供安全重置machine-id的四步操作指南,并说明如何在制作镜像前清空该值以避免网络地址分配异常。

什么是 /etc/machine-id,以及重复值为何重要

克隆的 VPS 启动时会使用与源服务器相同的 /etc/machine-id,但该值应仅属于一个安装实例。修复只需执行 4 条命令:清空该文件;如果 D-Bus 副本是实际文件,则将其删除;重新生成;重启。人们通常会跳过重启,但只有重启才能使更改生效。

/etc/machine-id 存储的是一个以换行符结尾的 32 个字符的小写十六进制字符串。解码后,它是一个 16 字节(128 位)的值。machine-id(5) 手册页将其称为机密信息,并说明不得通过网络公开,因为任何读取该值的对象都能在之后再次识别您的机器。该值通常在安装期间或首次启动时生成,并在后续启动中保持不变。

这里有 3 个标识符容易混淆,因此需要分别说明。主机名是您选择的标签,可以随时更改。/sys/class/dmi/id/product_uuid 中的 DMI(桌面管理接口)产品 UUID 来自虚拟机监控程序,只有 root 可以读取。machine ID 是第三个标识符:它由操作系统生成,机器上的每个用户都可以读取。

实际读取 machine ID 的组件

DHCP 客户端标识符。 这是最容易导致问题的部分。.network 文件的 [DHCPv4] 部分中的 ClientIdentifier= 会回退到 networkd.conf(5) 中设置的值,而该值默认为 duid:这是根据 IAID 和 DUID(DHCP 唯一标识符)构建的 RFC 4361 客户端 ID。networkd.conf(5) 将默认 DUID 类型记录为 vendor。其中,DUID 值使用 43793 作为供应商标识符(systemd),并对 machine ID 的内容进行哈希生成。DHCPv6 使用相同的 DUID。

两个克隆系统如果具有相同的 machine ID,其哈希结果也相同,因此会得到相同的默认 DUID。如果它们的 IAID 也相同,就会发送逐字节完全相同的客户端标识符。自动生成的 IAID 会对从 udev 获取的持久化名称进行哈希处理;如果没有可预测的名称,则回退到 MAC 地址。

仅当前接口名称匹配,并不能保证 IAID 也匹配。因此,即使 machine ID 和接口名称相同,不同的 MAC 地址仍可能生成不同的客户端标识符。当完整的客户端标识符匹配时,DHCP 服务器会将两台主机视为同一个客户端,并向两台主机提供相同的租约。

表现为 IP 地址在两台服务器之间来回移动,或者其中一台服务器在另一台续租时丢失自己的 IP 地址。

journald。 持久化日志文件位于 /var/log/journal/<machine-id>/;易失性日志位于 /run/log/journal/ 下。该目录的名称就是该 ID。按机器 ID 对日志进行分组的收集器会合并克隆实例的身份;systemd-journal-remote 则按源端点的主机名或地址分别保存输出文件。

D-Bus。 /var/lib/dbus/machine-id 是此文件格式的起源位置。它可以是指向 /etc/machine-id 的符号链接,也可以是一个单独的真实文件,保存自己的副本;下面的操作流程中,问题就出在这个副本上。

每台主机独立使用的代理。 监控代理、许可证检查工具、资产清单工具和备份客户端通常将机器 ID 作为默认主机标识符,因为该标识稳定且无需配置。两台服务器报告同一个标识,会导致指标合并到同一条时间序列,或一个许可证席位覆盖两台机器。请检查代理如何生成主机 ID,不要假定它使用主机名。

如何判断是否存在重复

在两台服务器上运行以下命令,然后比较输出。

cat /etc/machine-id
ls -l /var/lib/dbus/machine-id
sudo cat /sys/class/dmi/id/product_uuid

两台运行中的服务器具有相同的 machine ID,说明其中一台是从另一台克隆而来。 如果您希望使用一条命令,hostnamectl 会在其 Machine ID: 行输出相同的值。

ls -l 的结果决定下一步操作。符号链接如下所示:

lrwxrwxrwx 1 root root 15 Aug 21 09:12 /var/lib/dbus/machine-id -> /etc/machine-id

以 -rw-r--r-- 开头的行表示这是一个保存旧 ID 副本的实际文件。必须删除该文件,因为 systemd-machine-id-setup 会先读取它,然后才检查 hypervisor UUID 或随机生成器。

产品 UUID 也很重要。systemd-machine-id-setup(1) 会优先使用 KVM UUID,只有在无法使用时才回退到随机生成。因此,如果您的服务提供商为两个克隆实例分配了相同的 SMBIOS(系统管理 BIOS)UUID,从该来源重新生成的 machine ID 仍会相同。使用不同的产品 UUID 可以避免这一特定冲突,但更早的 ID 来源仍具有更高优先级。

克隆 VPS 后重新生成 machine ID

顺序很重要。systemd-machine-id-setup(1) 会先检查 /run/machine-id,然后检查有效的 D-Bus machine ID,再检查 system.machine_id 凭据,之后才尝试使用已配置的 VM 或容器 UUID,最后才随机生成。保留有效的 /var/lib/dbus/machine-id 后,除非 /run/machine-id 优先级更高,否则生成的仍会是您试图删除的确切值。如果工具重新使用 /run/machine-id 或某个凭据,而 ID 仍未改变,请在系统关机时清除镜像的 machine ID,然后使用唯一的身份来源启动该系统。

sudo truncate -s 0 /etc/machine-id
sudo rm -f /var/lib/dbus/machine-id       # only if ls -l showed a real file
sudo systemd-machine-id-setup
sudo ln -sf /etc/machine-id /var/lib/dbus/machine-id
cat /etc/machine-id

必须先截断文件,因为该工具仅在文件不存在或为空时执行;如果文件已包含有效 ID,则不会执行任何操作。systemd-machine-id-setup 会将执行结果输出到标准错误。在运行 systemd 258 或更高版本的 KVM VPS 上,如果工具选择了 hypervisor UUID,您会看到:

Initializing machine ID from SMBIOS/DMI UUID.

systemd 255 将同一过程表述为 Initializing machine ID from VM UUID.。如果没有可用的更早 ID 来源,Initializing machine ID from random generator. 是显示的消息。只要 cat /etc/machine-id 现在输出的内容与另一台服务器不同,哪种结果都可以。

该符号链接可让 D-Bus 和 systemd 使用同一个值。如果您希望使用单独的真实文件,请运行 sudo dbus-uuidgen --ensure,而不是创建符号链接的命令:当 D-Bus 文件不存在时,它会从 /etc/machine-id 复制有效 ID。如果 /var/lib/dbus 不存在,ln 会因 No such file or directory 失败,此时可以跳过这两行。

然后重启。

sudo reboot

为何重启不可省略

所有已经读取旧值的进程仍在使用该值。sd_id128_get_machine()会按线程缓存该 ID:已经读取过的线程会继续返回旧值,只有尚未请求过的线程才会读取变更后的文件。因此,运行中的守护进程可能在现有线程中保留旧 ID,只有在之后创建的新线程中才获取新 ID。journald 已经打开 /var/log/journal/<old-id>/system.journal,并会继续向其中追加内容。systemd-networkd 在启动时计算了 DUID,并在每次续租时继续发送旧的客户端标识符,而这通常正是你希望修复的问题。D-Bus 也会在启动时读取 ID。你可以逐个重启服务,但总会漏掉某个服务,而且 PID 1 也仍然持有旧值。

重启后,检查以下两部分:

cat /etc/machine-id
ls /var/log/journal/

启用持久化日志后,/var/log/journal/ 现在会包含一个以新 ID 命名的第二个目录,新日志会写入该目录。普通的 journalctl 只读取当前计算机对应的目录,因此克隆前的历史记录不会出现在默认视图中。日志仍保留在磁盘上:journalctl --merge 会读取所有 journal 目录,包括旧目录。确认不再需要旧日志后,再删除旧目录。

这也是不应在容器中演练此流程的原因。容器共享宿主机内核。容器可以将 systemd 作为自己的 PID 1 运行,但不会引导自己的内核。在容器内,systemd-machine-id-setup 只有在更早的 ID 来源都不可用时,才会使用配置的容器 UUID;如果没有可用来源,它会生成随机 ID。应按生产环境中的实际方式测试:克隆一个 VM,运行这些命令,重启,然后将 ID 与源计算机进行比较。

在创建快照前清空,而不是克隆后再清空

逐个修复克隆可以解决问题。修复镜像更好,因为从错误快照恢复的每台服务器都会继承相同的值。应将此作为关闭模板前执行的最后一步。

sudo truncate -s 0 /etc/machine-id
sudo rm -f /var/lib/dbus/machine-id
sudo ln -s /etc/machine-id /var/lib/dbus/machine-id
sudo shutdown -h now

清空该文件,不要删除它。machine-id(5) 建议对用于多台机器的镜像使用空文件,因为保留空文件后,使用只读镜像时,可以将临时文件绑定挂载到真实文件上。对于只读的 /etc,启动时生成的 ID 会保存在该临时文件中;文件系统变为可写后,systemd-machine-id-setup --commit 会将其写入该文件。

具体影响取决于文件的保留方式。machine-id(5) 明确指出,如果 /etc/machine-id 存在且为空,则本次启动不被视为首次启动,因此上面的空文件不会触发带有 ConditionFirstBoot=yes 的单元。文件不存在,或文件中包含字符串 uninitialized 时,下一次启动会被视为首次启动:这些单元会运行,systemd 也会为单元应用预设配置。在构建模板前,使用 grep -rl ConditionFirstBoot /usr/lib/systemd/system/ 查看镜像会运行哪些内容。

模板和快照是不同的对象,二者的差异决定了身份是否会被复制。模板是有意准备的构建产物,而快照是某台运行中服务器在特定时间点的副本,会将该服务器的身份与数据一并保留。

为什么云镜像能正确处理,而您的快照不能

发行版云镜像在构建时就考虑了克隆场景,因此其中的 machine ID 默认未填充,首次启动时才会生成。cloud-init 为此提供了明确的处理步骤。在使用 systemd 的系统上,cloud-init clean --machine-id 会将 /etc/machine-id 设置为字面字符串 uninitialized。cloud-init CLI 参考文档也将此做法列为克隆黄金镜像时的最佳实践,因此该镜像下次启动时会生成唯一的 machine ID。

您自行创建的快照则不同。您单击创建快照时,该文件已经写入了 machine ID。因此,从该快照恢复的每台服务器都会携带同一个值,除非恢复流程明确清除或替换它。这与 将运行中的服务器迁移到新的 VPS 属于同一类问题:副本会忠实保留原始内容,而您不希望复制的正是其中的身份信息。

克隆还会复制哪些内容

  • SSH 主机密钥。 /etc/ssh/ssh_host_* 也会被复制,因此两台服务器会向客户端提供相同的指纹。删除这些文件,然后运行 sudo ssh-keygen -A;在 Debian 和 Ubuntu 上运行 sudo dpkg-reconfigure openssh-server。之后,客户端会警告主机密钥已更改,这是正确的行为。
  • 主机名。 使用 sudo hostnamectl set-hostname app02 设置主机名,然后确认 /etc/hosts 仍能解析到新名称。
  • 静态网络配置。 如果源服务器使用静态地址,克隆服务器启动后会立即与源服务器发生地址冲突。克隆服务器接入网络前,先查看 /etc/netplan/。
  • 系统时钟。 恢复包含运行中内存的快照后,来宾系统的时钟可能会滞后,直到来宾系统或虚拟机管理程序将其校正。恢复的 VPS 发生大幅时钟跳变 会导致 TLS 证书验证失败,并打乱日志顺序,直到时间同步完成。

还应在克隆服务器上执行新 VPS 的前 10 分钟检查清单。克隆服务器会继承源服务器的用户帐户、SSH 密钥、防火墙规则和计划任务,但这些内容都没有针对克隆服务器即将执行的用途进行检查。

FAQ

修改 /etc/machine-id 后必须重启吗?

必须。已经读取 machine ID 的软件会继续使用缓存的副本,因此新值无法传递到运行中系统的相关部分。journald 会继续写入以旧 ID 命名的 journal 目录,DHCP 客户端也会继续发送根据旧值生成的客户端标识符,而这通常正是你修改该值的原因。逐个重启服务只能修复其中一部分,因为 PID 1 也持有旧值。重启,然后使用 cat /etc/machine-id 进行确认,并与另一台服务器进行比较。

/etc/machine-id 与硬件 UUID 相同吗?

不相同。/sys/class/dmi/id/product_uuid 中的 DMI 产品 UUID 来自虚拟机监控程序,只有 root 可以读取。machine ID 由操作系统生成,保存在任何用户都可以读取的普通文件中。两者只存在单向关联:在 KVM 客户机上,如果没有更早的 ID 来源,systemd-machine-id-setup 会使用虚拟机监控程序的 UUID 生成新的 machine ID。如果两个克隆共享同一个产品 UUID,并且重新生成过程使用了该 UUID,那么它们会生成相同的 machine ID。因此,在确认结果可靠之前,也要比较该文件。

应删除 /etc/machine-id,还是将其留空?

准备镜像时应将其留空。machine-id(5) 优先使用空文件,因为当镜像以只读 /etc 运行时,systemd 可以将临时文件绑定挂载到该文件上。在可写系统中删除文件也有效,一些克隆脚本会采用这种方式,但空文件是更安全的默认选择。cloud-init 则会将 uninitialized 写入该文件。与文件缺失一样,该值会让下一次启动被视为首次启动,因此其中带有 ConditionFirstBoot=yes 的单元会在此次启动时运行。空文件不会触发这种行为。

为什么我克隆的两台服务器获得了相同的 DHCP 地址?

因为两台服务器发送了相同的客户端标识符。对于 DHCPv4,systemd-networkd 默认使用 ClientIdentifier=duid;默认 DUID 根据 /etc/machine-id 的哈希生成,因此相同的 machine ID 会产生相同的默认 DUID。只有 IAID 也相同时,完整的客户端标识符才会一致:systemd 会根据从 udev 获取的持久名称生成 IAID;如果没有可预测的名称,则回退到 MAC 地址。仅当前接口名称一致并不能保证 IAID 一致。当完整标识符一致时,DHCP 服务器会根据该标识符进行匹配,将两个请求视为同一个客户端,并分配同一个租约。为每台服务器设置独立的 machine ID,然后同时重启两台服务器。如果服务器仍提供旧地址,请直接在 DHCP 服务器上清除过期租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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