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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 更新于 2026-11-14

VPN 被封锁时该运行什么

VPN 被封通常不是端口问题,而是握手字节可识别。本文比较 Outline、obfs4 与 WebTunnel 如何改变流量外观,以及它们无法隐藏的内容。

为什么您的 VPN 会被阻断

在大多数会阻断 VPN 的网络中,VPN 会被阻断,是因为其握手特征可以被识别。路径中的设备会读取每个新流的第一个数据包,并将其与协议指纹列表进行比对。不允许通过的流会被丢弃或重置。改用其他端口没有作用,因为匹配依据是字节内容,而不是端口号。解决方法是改变这些字节的外观;但当服务器地址本身进入阻断列表后,这种方法也会失效。

执行匹配的设备称为中间盒(middlebox):它位于网络路径中,会检查流量,而不只是转发流量。该技术称为 DPI(深度数据包检测)。如果某个协议在每个连接开始时都有固定格式,运行 DPI 规则的成本很低;如果每个连接开始时的字节都看起来像随机数据,检测成本就会很高。下面介绍的各种传输方式,解决的都是这一差异。

这类方案主要分为三种。Shadowsocks 风格的混淆方式是 Outline 发布版本采用的方式,它会移除固定格式。obfs4 是 Tor 的网桥传输方式,它会移除固定格式,并且不会响应尚未持有其密钥的扫描器。WebTunnel 和其他采用 TLS 外形的传输方式则采取相反的方法,生成与网络已允许的协议相匹配的流量。

线路上普通 WireGuard 隧道是什么样的?

WireGuard 在这组协议中具有最简单的指纹。握手发起消息是一个长度恰好为 148 字节的 UDP 数据报。第一个字节是消息类型 0x01,后面 3 个字节是始终为零的保留字节。握手响应恰好为 92 字节,并以 0x02 开头。这些长度由协议固定,因为消息中的每个字段都具有固定宽度。规则“UDP 负载长度为 148 字节,且以 01 00 00 00 开头”几乎不需要中间盒处理资源,同时几乎不会匹配其他流量。

没有可调参数。WireGuard 不支持填充,也没有掩护流量。加密密钥路由模型使其体积小、速度快,但同一设计也使其容易被识别。下文假定您了解健康隧道的表现;如果您尚未运行过 WireGuard,请先从在自己的 VPS 上部署 WireGuard 服务器开始。

OpenVPN 也好不到哪里。其控制数据包在第一个字节中携带 5 位操作码,而客户端的第一个数据包始终是硬重置,因此该字节只会取少数几种值。tls-crypt会加密控制通道负载,从而隐藏其中承载的 TLS(传输层安全)握手,但该头部字节仍以明文传输。USENIX Security 在 2022 年发表的研究根据操作码模式和首次交换的形态识别出了 OpenVPN 流量,其中包括使用部分厂商出售的 XOR 补丁以实现隐蔽传输的流量。WireGuard 与 OpenVPN 的更广泛比较介绍了其余权衡。在这一点上,两者的问题相同。

Outline 对字节流做了什么改变?

Outline 对 shadowsocks 进行了封装。Google 内部的孵化器 Jigsaw 于 2018 年启动了该项目。现在,它归独立的非营利组织 Outline Foundation 所有。其服务器组件 outline-ss-server 目前由 OutlineFoundation/tunnel-server 仓库维护,使用带关联数据的认证加密(AEAD)密码套件与 shadowsocks 通信,例如 chacha20-ietf-poly1305。shadowsocks 连接没有握手。客户端建立 TCP 连接,写入一个随机盐,然后写入带长度前缀的加密数据块。其中没有版本字段、密码套件列表或服务器名称。固定大小的部分不包含任何可读内容:使用 chacha20-ietf-poly1305 时,盐是 32 个随机字节;每个数据块以一个经过加密的 2 字节长度字段开头,后面跟着一个 16 字节标签。字节模式匹配器没有可供匹配的特征。

这会将网络最廉价的攻击方式提升为两种更困难的攻击。第一种是统计分析。数据包大小和到达间隔时间仍然可见。从第 0 个字节开始就是随机数据的流本身就很异常,因为大多数协议都会以结构化内容开头。第二种是主动探测:网络会重放它观察到您发送的字节,或者发送自己的垃圾数据,然后读取服务器的响应。收到无效输入后立即重置连接的服务器,与保持连接打开且不发送数据的服务器,表现不同。这两种行为都可能成为特征。outline-ss-server 接受一个 --replay_history 标志,用于记录近期连接并拒绝重放的连接,从而阻止重放攻击。

请按照Outline VPN 服务器安装指南进行安装,不要使用本文中的方法。决定它能否持续运行的因素在于承载它的机器,而这些内容将在后文介绍。

obfs4 bridge 有哪些不同?

obfs4 是 Tor 的可插拔传输。和 shadowsocks 一样,它采用“看起来不像任何协议”的设计,线上字节不带有可匹配的结构。即使您从不运行 Tor,仍有两点值得了解。

第一,obfs4 的混淆经过身份验证。obfs4 使用 Tor 的 ntor 握手,并通过 Elligator 2 映射隐藏公钥,因此线上密钥材料没有可识别的形式。客户端必须预先知道 bridge 的节点身份和公钥。这两项信息会随您粘贴到客户端的 bridge 行一起打包在 cert= 值中。扫描器即使发现端口开放并建立连接,如果没有该值,也无法构造有效的第一条消息,bridge 不会返回任何内容。因此,扫描地址范围无法确认某个地址是否为 bridge;普通代理不具备这一特性。

第二,时序。相同 bridge 行中的 iat-mode 参数控制 obfs4 是否拆分写入操作,以模糊数据包之间的间隔。这会降低吞吐量,因此默认关闭。启用它需要有意识地用速度换取更弱的时序信号。

obfs4 传输 Tor,因此也会带来 Tor 的路由和延迟。Tor 与 VPN 的区别在于双方分别能看到哪些信息,而这决定了您在这里应选择哪一种。如果您需要的是 bridge,使用可插拔传输运行 bridge则是另一项独立的配置工作。

看起来像普通 TLS 的流量能通过吗?

第三类方案不再隐藏,而是开始融入正常流量。原因在于允许列表。只允许已识别协议的网络默认会丢弃看起来像随机字节的数据,因此“什么都不像”的流量会失败,而“像 HTTPS”的流量可以通过。

WebTunnel 是 Tor Project 目前采用的这一思路。Tor Project 的公告将其描述为一种“旨在模拟加密 Web 流量(HTTPS)”的传输方式,具体做法是“将负载连接封装到类似 WebSocket 的 HTTPS 连接中”。对服务器运维人员而言,关键特性是它“可以与同一网络端点上的网站共存,也就是使用相同的域名、IP 地址和端口”。反向代理将一个 URL 路径路由到隧道,其余路径路由到真实网站。从外部看,该地址提供的是一个网站,因为它确实提供了网站。

真正发挥作用的是这种共存能力。在会检查协议的网络中,443 端口上运行的非 TLS 服务本身就是一个信号,因此伪装效果取决于被模拟的对象。自签名证书会破坏伪装。一个上周才注册、没有其他流量的域名也会暴露异常。已有研究还表明,嵌套在另一个 TLS 会话中的 TLS 会话,会在记录大小和时间间隔上留下可识别的模式,因此这类方案也不是没有代价。

较早的 meek 传输曾使用域名前置,但如今已经成为历史。它的工作方式是:在 TLS SNI(服务器名称指示)字段中填写大型云服务商的主机名,而加密的 HTTP 请求则指定真实目标。从 2018 年起,主要云服务商陆续关闭了这种行为。

这些传输方式无法隐藏的内容

上面的每种设计都回答了同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协议。其余内容需要明确说明,因为混淆技术实际能做到什么与人们以为它能做到什么之间的差距,才是真正的风险所在。

  • 它们会向路径中的设备隐藏协议。它们的作用仅限于此。
  • 它们无法让终端看不到您。您的服务器会终止隧道,并看到您连接的每个地址。自行托管意味着运营者是您自己,这是租用 VPS 与购买 VPN 订阅之间的区别中有利的一面。另一面是,服务器只有一个用户时,从该服务器发出的每条流量都可以归因于该用户。
  • 它们无法隐藏您正在与该地址通信这一事实。网络仍会记录您的地址与服务器地址之间的流量,包括字节数和时间信息。混淆会改变流量的外观,但无法改变通信已经发生这一事实。
  • 已被封禁的地址仍然无法使用。如果某个地址已在阻止列表中,丢弃操作会在读取新传输的任何字节之前发生,因此将 WireGuard 更换为 Outline,但继续使用同一地址,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服务器端决定这是否可行

将服务器部署在不执行拦截的司法管辖区。隧道在服务器上退出,因此流量看起来像是从服务器所在国家发出,服务器的服务商也会收到任何滥用投诉。开始部署前,先阅读该服务商的可接受使用政策,因为账号被暂停后,IP 地址同样会像被过滤一样无法使用。

为端点分配独立地址,并只在其上运行一个服务。如果端点与个人网站共享地址,会同时产生两个问题。地址被阻断后,网站会立即无法访问。任何知道该地址的人都可以读取网站内容,并推断端点由谁运行。

被重新分配的地址最容易失败。托管服务商提供的 IPv4 地址有你无法查看的历史记录:在分配给你之前,它可能曾用于公共代理或发送垃圾邮件。投入一个晚上的时间前,先测试该地址。启动服务器,然后从你关心的网络尝试访问它。如果一个刚启动的地址从该网络已经无法访问,说明它在分配给你之前就已被列入名单。此时应更换地址,而不是更换传输协议。

持有密钥的人数应尽量少。与两百人共享的密钥,比与五人共享的密钥更快落入维护阻断列表的人手中,相关地址也会受到影响。Outline 会在同一个端口上为每个用户生成独立的访问密钥,因此可以撤销某一个人的访问权限,而不影响其他人。

在需要更换地址之前规划好替换方案。这意味着要准备一种不依赖隧道本身的方式来分发新密钥,还要准备一套可重复执行的部署流程,使你能在新机器上于几分钟内完成部署,而不是凭记忆重新搭建。

选择端口时,遵循与选择传输协议相同的原则。443/TCP 是互联网中最不容易引起异常的目的地。UDP 443 现在也很常见,因为 QUIC 是 HTTP/3 使用的基于 UDP 的传输协议,承载了大量 Web 流量。在高位随机 UDP 端口上接收固定大小的数据报,则完全不符合常见流量特征。

是遭到阻断,还是 MTU 或 DNS 问题?

从客户端看,这些故障很相似。问题通常更简单,但人们往往先检查传输层。一个测试就能区分它们。在客户端尝试连接时,在服务器上运行抓包。

sudo tcpdump -ni any udp port 51820

如果客户端报告失败时,仍能看到来自客户端地址的数据包到达,说明路径中没有设备丢弃这些数据包,故障位于您的配置中。如果客户端持续重试,但一个数据包都没有到达,说明数据包在到达您之前就被丢弃了。这个测试只需十秒,还能告诉您问题位于哪一侧。

阻断表现为:相同客户端使用相同配置时,在一个网络上正常,在另一个网络上失败。可以使用移动数据网络上的手机作为第二个网络。如果 TCP 连接完成握手,传输几百个字节后收到 RST(TCP 重置),这通常指向流量检测,因为不允许该连接的防火墙规则通常会直接拒绝握手。隧道在一个网络上每次运行三十秒后停止,则属于另一种模式。

MTU(最大传输单元)表现为:隧道可以建立,但只在大数据传输时停滞。交互式流量正常,而大页面无法加载。直接测试路径大小。

ping -M do -s 1372 -c 3 1.1.1.1

-M do设置禁止分片位,-s设置有效负载大小,因此 1372 字节加上 28 字节的 IP 和 ICMP 头部,可以探测 1400 字节的路径。Message too long或收到 Frag needed and DF set 响应,表示路径无法承载该大小的数据包。然后逐步减小大小,直到测试通过。查找实际路径 MTU 并限制 TCP MSS会正确完成这一过程。这是路径问题,与过滤无关。

DNS(域名系统)表现为:隧道内 ping 1.1.1.1 成功,而 curl https://example.com 返回 Could not resolve host。

dig +short example.com @1.1.1.1

如果这里能获得响应,但普通查询失败,说明客户端获得的解析器无法通过隧道访问,或返回了错误结果。隧道建立后 DNS 立即失效介绍了解析器一侧的问题。在得出阻断结论前,先排除这一原因。

:::details运行这些测试的顺序

  1. 在客户端尝试连接时,在服务器上运行 sudo tcpdump -ni any udp port 51820;如果使用 TCP 传输,则运行 tcp port 443。
  2. 在客户端运行 nc -vz your.server.example 443。连接被拒绝表示服务器没有监听。连接长时间无响应表示路径中的某个设备正在丢弃数据包。
  3. 从第二个网络重复第 2 步,例如使用手机移动数据。在第二个网络上正常、在当前网络上失败,说明存在阻断。
  4. 隧道建立后,先使用 ping -M do -s 1372 -c 3 1.1.1.1 测试数据包大小,使用 dig +short example.com @1.1.1.1 测试域名,再检查传输层。

:::

混淆只能解决一个问题,而且在这方面很有效:无法识别所使用协议的中间设备只能进行猜测。其他部分都是常规的服务器管理。使用干净的地址,选择适合您的司法管辖区,在服务器上运行一个服务,并为地址停止工作那天制定计划。

FAQ

为什么更改端口无法解除 VPN 的阻断?

因为阻断匹配的是数据字节,而不是端口号。WireGuard 握手发起包是一个长度恰好为 148 字节、以 0x01 0x00 0x00 0x00 开头的 UDP 数据报。在端口 51820 和端口 443 上,这种模式完全相同。只有在网络阻断端口本身时,迁移监听端口才有帮助。客户端尝试连接时,在服务器上运行 sudo tcpdump -ni any udp port 51820:如果客户端的数据包通过原端口到达服务器,问题就不是端口。

混淆能否让我避开所连接的服务器?

不能。Shadowsocks、obfs4 和 WebTunnel 只会改变流量在你与服务器之间的设备上呈现的形式。服务器终止隧道并解密流量,仍会看到你访问的每个地址,与之前完全相同。这也是自行运行端点,而不是购买订阅服务的理由。这还意味着,如果服务器只有一个用户,那么从该服务器发出的每条流量都可以归因于该用户。因此,混淆和匿名性是两个不同的属性。

我的服务器地址被阻断了。是否值得尝试切换传输方式?

通常不值得在该地址上尝试。基于地址的阻断会在读取数据包内容之前丢弃数据包,因此切换传输方式无法改变结果。测试成本很低:从受影响的网络访问该地址上的任意服务,例如通过端口 443 访问普通网页。如果没有任何流量到达该地址,就获取一个新地址。只有在地址可访问、而隧道协议失败时,才应切换传输方式。

如何区分阻断和 MTU 问题?

MTU 故障不会阻止隧道建立。握手可以完成,小型请求可以正常工作,只有大文件传输会停滞。阻断通常会完全阻止连接建立,或在连接开始后不久将其重置。在隧道内部运行 ping -M do -s 1372 -c 3 1.1.1.1,以确认是否为 MTU 问题。Message too long 结果表示该路径无法传输这种大小的数据包。这属于路由属性,而不是过滤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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