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h 歷史擴充：!! 與 !$ 用法

Bash 歷史擴充的作用

Bash 歷史擴充會在 bash 執行命令前，從 shell 歷史記錄重建較早的命令列。!! 會重複上一個命令。!$ 會插入上一個命令的最後一個引數。這項替換是文字層級的，並且會先於 bash 將命令列拆分成單字，因此替換後的內容會保留你第一次輸入時的確切字元。

以下 6 種形式幾乎涵蓋你在伺服器上會使用的所有情況：

• !! 會重複上一整行，sudo !! 會以 root 身分再次執行該命令。
• !$ 代表上一行的最後一個引數。
• !* 代表上一行的所有引數。
• !n 會執行編號為 n 的歷史記錄項目，!-n 會從目前位置向前倒數。
• !string 會執行最近一個以 string 開頭的命令。
• ^old^new 會重新執行上一行，並將第一個 old 替換為 new。

以下所有內容都是在你自己的伺服器上，於互動式提示字元中輸入。指令碼中會關閉歷史擴充；最後一節會說明此設定。

只需輸入一次的長路徑

這是最能立即發揮效益的情境。你正在準備 release 目錄，而路徑很長，再輸入一次很容易打錯字。

sudo mkdir -p /srv/www/app/releases/2026-08-07
sudo chown -R deploy:deploy !$
ls -ld !$
sudo -u deploy nano !$/config.env

每次執行各行之前，bash 都會先列印展開後產生的內容：

sudo chown -R deploy:deploy /srv/www/app/releases/2026-08-07

這段回顯就是檢查依據。先查看它，再查看命令輸出，因為這是你唯一能看到 bash 如何解讀 !$ 的機會。

這個串接方式之所以成立，是因為 bash 會將展開後的內容儲存到 history，而不是你輸入的 !$。因此，第 3 行會從展開後的第 2 行取得最後一個引數，第 4 行則從第 3 行取得最後一個引數。第 4 行也顯示，designator 後面可以接文字：!$/config.env 會變成末尾加上 /config.env 的路徑，因為 word designator 會在 / 處停止。

以下是同一個工作階段中的另一個例子。編輯檔案後，你想列出包含該檔案的目錄：

ls -l !$:h

:h 是 head modifier。它會移除路徑的最後一個元件，作用與 dirname 相同。:t 只保留最後一個元件，:r 移除副檔名，而 :e 只保留副檔名。

使用 !! 與 sudo !! 重複執行上一個指令

你忘記了 sudo，服務管理器也會明確指出這一點：

systemctl restart nginx

Failed to restart nginx.service: Interactive authentication required.

sudo !!

Bash 會將 !! 替換成上一行文字，因此 shell 會執行 sudo systemctl restart nginx。

!! 就是上一行內容，無論該行原本是什麼。經典的意外通常發生在這裡。你以為上一個指令是失敗的指令，但之後可能又執行了 cd 或 history，也可能是失敗的指令位於前兩行。此時 sudo !! 會以 root 權限執行錯誤的指令。不確定時，請先輸出展開後的指令：

sudo !!:p

:p 會輸出展開後的行，但不會執行該行。輸出的行會加入歷程記錄；如果內容正確，下一行直接執行 !! 即可執行該指令。

使用 !$ 重用上一行的最後引數

!$ 是上一行的最後一個字。這是最常使用的形式，因為最後一個字通常就是你正在處理的項目，例如路徑或服務名稱。

sudo systemctl status nginx
sudo systemctl reload !$

這裡有兩點容易讓人意外。

首先，!$ 代表最後一個字，不是你心中所想的最後一個引數。如果上一行以重新導向結尾，最後一個字就是重新導向的目標：

sudo nginx -T > /tmp/nginx-dump.conf
less !$

這個例子會如預期運作。但在 journalctl -u nginx > /tmp/log.txt 之後，!$ 是 /tmp/log.txt，不是 nginx。請查看回顯的那一行。

其次，這項展開是以文字方式進行，因此變數會以尚未展開的形式返回。在 ls $HOME/backups 之後，!$ 會提供字元 $HOME/backups，接著 bash 會將其再次作為一般參數展開。請記住這個順序：history expansion 會在 parameter expansion 以及 使用 $( ) 的 command substitution 之前執行，因此它看不到值，只會看到文字。

相鄰的形式也值得了解。!^ 代表第一個引數，!:2 代表第二個引數，而 !:2-4 代表一個範圍。!!:$ 是 !$ 的完整寫法。

如果你想在確認執行前先查看文字，請按 Alt-.（或先按 Esc，再按 .）。Readline 會直接將上一個指令的最後引數插入提示字元，讓你編輯。再次按下該按鍵，可返回再前一個指令的最後引數。在按下 Enter 前，不會執行任何內容。

將所有引數透過 !* 傳遞

!* 是上一行中除了第一個字以外的所有文字。

stat /srv/www/app/shared/config.env /srv/www/app/shared/secrets.env
sudo chmod 600 !*

「except the first one」這個條件很重要。!* 只會移除第 0 個字，不會移除其他內容，因此選項也會一併傳遞給路徑。執行 ls -l file1 file2 後，!* 是 -l file1 file2，所以 sudo chmod 600 !* 會失敗，因為 chmod 會將 -l 當成引數接收。將文字從 0 開始編號，再改用切片：!!:2* 代表從第 2 個字到結尾。

sudo 也有相同的陷阱。執行 sudo chown deploy:deploy /srv/www/app 後，第 0 個字是 sudo，第 1 個字是 chown，因此 !* 會將 chown deploy:deploy /srv/www/app 傳給下一個命令。這通常不是你要的結果。

依位置使用 !n 與 !-n 選取命令

history 會在每個項目前加上編號並列出清單。

history 5

  512  sudo nginx -t
  513  sudo systemctl reload nginx
  514  ss -tulpn
  515  sudo tail -f /var/log/nginx/error.log
  516  history 5

!513 會再次執行項目 513。!-2 會從目前正在輸入的這一行開始計算，執行前兩行的項目，因此 !-1 與 !! 的意思相同。

使用編號前，請立即確認編號內容。每次執行任何命令時，!-2 所指向的位置都會改變，包括你未經思考就執行的 ls。絕對編號只在同一個工作階段內固定；在同一台主機的第二個工作階段中，編號會不同。下次登入並重新讀入 history 檔案後，編號也可能不同。你昨天記住的編號，今天可能會指向另一個命令。

使用 !string 前置字串重新執行命令

!string 會執行最近一個以 string 開頭的命令。

!ss

這會重新執行上方清單中的 ss -tulpn，也就是 Linux 伺服器上開啟哪些連接埠 中說明的 listening socket 檢查。!?string? 會在整行的任何位置比對，而不只是在開頭比對。當你記得某個引數，但忘記命令名稱時，這項功能很有幫助。

前置字串應盡量寫長。!s 可能會比對到 ss、sudo、systemctl 或 shutdown，並執行其中最近執行的一個。你必須等到命令執行後，才知道實際比對到哪一個。!string:p 只會顯示比對結果，不會執行命令。若沒有任何相符項目，bash 會顯示 bash: !ss: event not found，且不執行任何命令，這是較安全的結果。

使用 ^old^new 修正一個拼字錯誤

sudo systemctl status ngnix

Unit ngnix.service could not be found.

^ngnix^nginx

Shell 會重新執行上一行，並將第一個 ngnix 替換為 nginx。這只會變更第一個符合項目。若要變更所有符合項目，請使用長格式 !!:gs/ngnix/nginx/；其中 s 表示 substitute，g 表示套用至整行。

執行前先顯示展開結果

以下兩個習慣可以避免展開結果執行了非預期的內容。

第一個是 :p，前面已經介紹過。將它附加到展開內容後，bash 會顯示結果，而不會執行結果：!!:p 或 !systemctl:p。顯示的指令會寫入歷史記錄，因此之後執行 !! 即可執行剛才查看的內容。

第二個方法更可靠，因為它會套用到每次展開，不需要另外記住任何操作：

shopt -s histverify

將這行加入 ~/.bashrc。設定 histverify 後，按下 Enter 時不會立即執行展開結果。Bash 會將展開後的指令寫回提示字元，讓你先閱讀並編輯；再次按下 Enter 才會執行。這只多花一次按鍵操作，卻能避免整類意外。它需要 readline，因此只能在互動式提示字元中運作，其他情況無法使用。

另一種方式是 Ctrl-R，而且它完全不會執行展開。按下 Ctrl-R，然後輸入指令的一部分。提示字元會變成 reverse-i-search 提示字元，並在你輸入時顯示最新的相符結果。再次按下 Ctrl-R 可往前查看較舊的相符結果。按下 Enter 會執行目前顯示的指令。Ctrl-G 會取消搜尋，並還原原本的提示字元。按向左鍵會結束搜尋，並將相符的指令保留在提示字元中供你編輯。

想先查看指令時，使用 Ctrl-R。若指令只在上一行，而且仍可直接讀取，則使用 !! 和 !$。

為什麼執行 echo "done!" 會顯示 event not found

echo "deploy done!"

bash: !": event not found

歷史記錄展開會在引號解析前執行，而雙引號無法保護 ! 字元。只有單引號和反斜線可以保護它。因此，echo 'deploy done!' 會輸出預期的內容。反斜線也能停止展開，但在雙引號內，bash 會將反斜線保留在輸出中，因此使用單引號是最簡潔的修正方式。

這個問題在密碼中最容易造成影響，因為強密碼通常包含 !。像 mysql -u app -p"S3cret!pass" 這樣的命令，可能會因 event not found 錯誤而失敗；如果剛好有符合的歷史記錄，也可能在沒有任何提示的情況下傳送不同的字串。請使用單引號；更好的做法是讓工具提示輸入密碼，這樣密碼就不會出現在命令列中。這項習慣也是帳號安全管理的一部分：請參閱 新 VPS 啟用後的前 10 分鐘，瞭解如何在新伺服器上處理金鑰與密碼。

如果準備貼上包含大量 ! 字元的文字區塊，請使用 set +H 關閉本次工作階段的展開功能，再使用 set -H 重新開啟。

HISTSIZE、HISTFILESIZE 以及歷史記錄的儲存位置

這兩個變數的名稱很接近，因此經常被混淆。

• HISTSIZE 是執行中的 shell 保留在記憶體中的命令數量。
• HISTFILESIZE 是磁碟上的檔案保留的行數，檔案位置為 ~/.bash_history，除非 HISTFILE 另有指定。

shell 結束時會寫入檔案，並在該時刻將檔案截短為 HISTFILESIZE 行。Ubuntu 的預設 ~/.bashrc 會將兩者分別設為 1000 和 2000。請檢查目前實際的設定：

grep HIST ~/.bashrc
echo "$HISTSIZE $HISTFILESIZE $HISTFILE"

如果 !string 搜尋經常找不到你確定曾執行過的命令，請提高這兩個值。10000 和 20000 很常見，幾乎不會增加負擔，因為該檔案是純文字。負值表示不設上限。

時間戳記有助於你離開伺服器一週後回來查看歷史記錄：

export HISTTIMEFORMAT='%F %T '

之後 history 會在每筆記錄前顯示日期和時間，因為 bash 會在檔案中每個命令前寫入一行包含 epoch 秒數的註解。

常見的問題是同時使用多個終端機時，歷史記錄會遺失。每個 shell 都在記憶體中保留自己的清單，並在結束時寫入檔案。因此，若未設定 histappend，最後關閉的 shell 會覆寫其他 shell 儲存的內容。以下兩項設定可解決此問題：

shopt -s histappend
export PROMPT_COMMAND='history -a'

histappend 會讓 shell 將清單附加到檔案末端，而不是取代整個檔案。history -a 會在每次提示字元出現後附加新行，因此即使工作階段遭到終止而未正常關閉，仍會留下已執行的命令。Ubuntu 的預設 ~/.bashrc 已經設定 histappend。你管理的機器越多，這點就越重要，因為歷史記錄是依每位使用者、每台機器分別儲存的。因此，當你從一台工作站管理多台伺服器時，需要的 !$ 可能只存在於另一台主機上。

避免將秘密資訊留在 bash 歷史紀錄中

HISTCONTROL決定哪些行會被儲存。

• ignorespace捨棄所有以空格開頭的行。
• ignoredups捨棄與前一行完全相同的行。
• ignoreboth同時執行上述兩項行為。
• erasedups移除目前要儲存之行的所有較舊副本。

export HISTCONTROL=ignoreboth

啟用 ignorespace後，在命令前加一個空格即可避免命令進入記憶體中的歷史清單，因此也不會寫入檔案。依賴這項設定前，請先使用 echo "$HISTCONTROL"確認其值。Ubuntu 的預設使用者 .bashrc會設定 ignoreboth，但 root shell 或精簡映像檔可能未設定該變數。此時開頭的空格不會產生作用，該行會如同其他命令一樣被儲存。

請如實評估這項機制能提供的保護。該行不會出現在 ~/.bash_history中。程序執行期間，該命令仍會顯示在 ps輸出中，因此主機上的其他使用者可以從該處讀取。sudo會將執行過的命令記錄在系統日誌中。歷史紀錄檔是純文字檔，請將其權限設為 mode 600，並記住，任何能讀取 home directory 的人，都能讀取你最近幾千筆命令。

如果敏感資訊已經存在清單中，請移除該項目並重新寫入檔案：

history
history -d 517
history -w

history -d會從記憶體中移除該項目，history -w則會將目前的清單覆寫到檔案。history -c會清除整份清單。HISTIGNORE是與雜訊而非秘密資訊相關的設定：HISTIGNORE='ls:pwd:history:clear'會讓這些行不進入清單，使搜尋結果保留有用的命中項目。

Shell script 中的 history expansion 為何沒有作用

History expansion 僅適用於互動式 shell。指令碼會在非互動式 shell 中執行，此時不會啟用 history list，expansion 也處於關閉狀態，因此 !! 和 !$ 會以一般文字留在該行中。指令碼中的 sudo !! 會要求 sudo 執行名稱恰好為 !! 的指令，因此執行會失敗。

請在目前使用的 shell 中執行以下指令：

echo $-

輸出內容是目前的選項旗標集合，可能類似 himBHs。i 表示 shell 具備互動模式，H 表示已啟用 history expansion。在指令碼中執行相同的行時，這兩個字母都不會出現。

這就是 shell 工作中兩種情境的差異。在提示字元中，!$ 和 Ctrl-R 可協助重複使用仍看得到的指令，減少重新輸入。在檔案中，則應明確指定內容：將路徑放入變數，或使用 指令替換 擷取輸出。若指令碼依賴個人的 history，其他人執行時就會產生不同結果，這與指令碼的用途相反。

因此，本頁的所有範例都必須在正在使用的提示字元中輸入。將內容貼入 .sh 檔案後，行為不會相同。

FAQ

bash 中的 !! 有什麼作用？

!! 會展開為上一個命令列的完整文字，因此 sudo !! 會以 root 再次執行上一個命令。這項展開是文字層級的，會在 bash 剖析命令列之前發生，而且 bash 會在執行前先顯示完成展開的命令列。如果不確定上一行的內容，請先輸入 sudo !!:p。:p 只會顯示展開結果而不執行，並將顯示的命令列加入歷史記錄，因此接著執行 !! 即可執行該命令。

如何重複使用上一個命令的最後一個引數？

請使用 !$。在 sudo mkdir -p /srv/www/app/releases 之後，命令列 ls -ld !$ 會變成 ls -ld /srv/www/app/releases。它會取得該命令列的最後一個單字，因此位於結尾的重新導向目標會被視為最後一個單字。您也可以在其後附加文字：!$/config.env 會將文字附加至路徑，因為單字指定符會在 / 處停止。互動式替代方式是 Alt-.，它會將相同文字插入提示字元，讓您在按下 Enter 前先確認內容。

為什麼文字包含驚嘆號時，bash 會顯示「event not found」？

雙引號無法防止 ! 觸發歷史展開，因此 echo "done!" 會讓 bash 尋找歷史事件，並顯示 bash: !": event not found。單引號可以保護其中的內容，因此請寫成 echo 'done!'。反斜線也能停止展開，但在雙引號內，bash 會將反斜線保留在輸出中。若要貼上包含 ! 的長段落，請使用 set +H 關閉此工作階段的展開功能。

為什麼 !! 和 !$ 在 shell script 中沒有作用？

歷史展開只會在互動式 shell 中啟用。script 以非互動模式執行，因此 shell 不會建立歷史清單，而 !! 會以純文字形式保留在命令列中。執行 echo $- 可確認目前的 shell 類型：互動式 shell 會顯示包含 i 和 H 的旗標，script 則兩者都不會顯示。在 script 中，請改用變數或命令替換。

如何避免將密碼寫入 bash 歷史記錄？

在 ~/.bashrc 中設定 HISTCONTROL=ignorespace 或 HISTCONTROL=ignoreboth，接著讓命令以單一空格開頭，該命令就不會被儲存。請先使用 echo "$HISTCONTROL" 確認設定值，因為若該設定未設定，開頭的空格不會產生作用。這只能讓該命令不出現在 ~/.bash_history 中。命令執行期間仍可在 ps 中看到，而 sudo 會記錄其執行內容。若密密已經儲存，請使用 history 找出其編號，然後執行 history -d <number>，再執行 history -w 以改寫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