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H 歷史:從 telnet、rlogin 到 OpenSSH
1995 年赫爾辛基的密碼嗅探攻擊促成 SSH。本文整理從 telnet、rlogin 到 OpenSSH 與後量子預設值的可驗證時間軸。
SSH 歷史的起點
SSH 的歷史始於密碼遭竊。在 1995 年以前,登入遠端 Unix 電腦通常使用 telnet 或 rlogin,而一般的密碼登入會將密碼以可讀文字傳送至網路上。Telnet 的驗證擴充功能早已提供避免傳送明文密碼的方法,並於 1993 年 2 月記載於 RFC 1416。任何能監聽網路傳輸的人都能讀取密碼;到了 1990 年代初期,人們確實已大規模進行這類監聽。
SSH 是一個人針對這項問題提出的解決方案,於 1995 年撰寫完成並免費提供。此通訊協定後來曾重新建置一次,而現在幾乎所有人使用的程式,都是某個分支的分支。以下日期很重要,因為每一步都是為了回應特定的失效問題。
telnet 和 rlogin 實際傳送的內容
Telnet 定義於 RFC 854,由 Jon Postel 和 Joyce Reynolds 於 1983 年 5 月發布。它描述透過 TCP 傳送的終端機工作階段,完全不包含任何形式的加密。若未使用驗證或加密擴充功能,您輸入的每個位元組,包括密碼在內,都會以純文字位元組傳送,路徑上的任何裝置都能讀取。
rlogin 源自 Berkeley Unix,之後記載於 RFC 1282(BSD Rlogin,B. Kantor,1991 年 12 月)。它加入了比可讀取的密碼更嚴重的問題:以主機為基礎的信任。伺服器可以設定為接受來自指定主機的登入,完全不要求密碼。RFC 中有一節名為「A Cautionary Tale」,其中指出:「略過來自受信任主機的密碼驗證後,只要其中一台主機遭到入侵,所有採用這項設定的系統都會暴露。」該文件也指出,這項信任是以主機名稱為依據,因此 DNS(domain name system)遭到入侵或位址遭到偽造時,便能繞過這項機制。
這兩種設計都適合其誕生時所使用的網路。早期 Ethernet 是共用媒介:區段上的每台機器都會收到每個 frame,並應忽略未定址給自己的 frame。若某台機器停止忽略這些 frame,也就是啟用 promiscuous mode,便能看到其他所有機器的網路流量。再加上大學向數千名學生提供 shell 帳號,只要一個帳號遭到入侵,就可能成為收集整個系所密碼的工具。
沒有修正程式的 1994 年公告
1994 年 2 月 3 日,CERT 發布公告 CA-94:01「持續進行的網路監控攻擊」。公告指出,入侵者已擷取網際網路上數萬個系統的存取資訊。他們使用的工具會將網路介面設為 promiscuous mode,並記錄每個新 telnet、rlogin 和 FTP 工作階段的開頭內容,其中包含使用者名稱與密碼。
CERT 建議各網站變更所有可透過網路存取之帳戶的密碼。若對照這些協定來看,問題很明顯:新密碼第一次使用時,仍會透過同一條線路以明文傳送。單獨變更密碼無法修正一般的明文登入;Telnet 的驗證選項與安全的 rlogin 擴充功能當時已提供替代方案,可避免傳送可重複使用的明文密碼。
為何赫爾辛基的嗅探攻擊促成了 SSH
1995 年,赫爾辛基科技大學的網路遭到 CERT 所描述類型的密碼嗅探攻擊。當時任職於該校的研究人員 Tatu Ylönen 撰寫了替代方案,並在 1995 年 7 月以免費軟體形式發布。他將其命名為 Secure Shell。
這套方案依靠兩項設計決策。工作階段會加密,因此在網段上監聽的攻擊者無法取得有用資訊。伺服器則使用金鑰證明身分,因此用戶端可以確認是否連線到正確的機器;這正是 rlogin 的主機名稱信任機制所留下的漏洞。
它也因為命令符合使用者原本已輸入的命令而快速普及。ssh 取代了 rsh 和 rlogin,scp 取代了 rcp。切換所需改變的是使用習慣,而不是工作流程。到 1995 年底,使用者已遍及 50 個國家,總數約達 20,000 人。同年 12 月,Ylönen 創立 SSH Communications Security,著手開發並銷售這套軟體。
從免費發布版本到商業產品
隨著 SSH 成為一項商業業務,原始碼的授權條款也隨之變更。後續版本加入了限制他人使用程式碼方式的條款,而任何人都能自由重複使用的最後一個版本是 ssh 1.2.12。這本身並無不當之處。這只代表世界其他地方能以此為基礎建置的 SSH 版本不再持續更新,而開發工作仍在外界無法跟進的地方繼續進行。授權條款決定哪些程式碼能夠延續,這種模式值得參閱開放原始碼授權如何形塑現代基礎架構。
為何 OpenBSD 在 1999 年分支出 OpenSSH
1999 年初,Björn Grönvall 回頭檢視最後一個自由發布的版本,並開始修復其中的錯誤。他的版本稱為 OSSH,僅支援 SSH 1.3 協定。
OpenBSD 專案接手了 OSSH 並進行重構。根據 該專案的說明,由 Theo de Raadt、Niels Provos、Markus Friedl、Bob Beck、Aaron Campbell 與 Dug Song 負責清理、審計並擴充程式碼。成果即為 OpenSSH 1.2.2,並於 1999 年 12 月 1 日隨 OpenBSD 2.6 發布。
為何一個小型作業系統專案的分支,最終會出現在幾乎每一台機器上?原因在於 OpenBSD 對它的需求。OpenBSD 發布的是一套經過審計的基礎系統,旨在預設配置下即具備安全性,因此加密遠端登入功能必須內建於該基礎系統中,且授權條款不得有任何限制。經過審計且授權無限制的程式碼,正是其他所有作業系統供應商所渴求的。Damien Miller、Philip Hands 等人幾乎立即啟動了可攜式分支(portable branch),這也是諸如 10.5p1 這類版本號中 p 的由來。OpenBSD 負責開發純淨版本,而可攜式分支則負責加入與其他系統相容的膠水程式碼。Unix 分裂成今日我們所使用之各種系統的方式,正是為何需要這些膠水程式碼的原因。
對第二版協定的支援隨後於 OpenSSH 2.0 加入,而 2000 年 6 月 15 日發布的 OpenBSD 2.7 則內建了 OpenSSH 2.1。
為何 SSH-2 是新協定,而不是版本遞增
SSH-1 使用 CRC-32 保護加密串流的完整性。CRC-32 的設計目的是偵測傳輸錯誤,而不是抵禦攻擊者。1998 年,CORE SDI 的 Ariel Futoransky 和 Emiliano Kargieman 證明了這項設計的代價。在 CBC 或 CFB 密碼模式搭配 CRC-32 檢查時,攻擊者只要知道明文中少至 16 bytes 的內容,就能插入接收端會當成真實資料接受的自選密文,這表示攻擊者可以在伺服器上執行命令。
這項缺陷存在於協定本身,因此無法修正而不破壞相容性。實作改為加入偵測器。這段程式碼位於名為 deattack.c 的檔案中,會嘗試在攻擊發生時辨識攻擊。2001 年 2 月,該偵測器被發現本身含有整數溢位漏洞 CVE-2001-0144。這讓攻擊者能夠對包含該修補程式的伺服器和用戶端進行遠端程式碼執行。無法修復的設計會不斷累積修補程式,而修補程式也會帶來自己的錯誤。
SSH-2 由名為 secsh 的 IETF 工作小組制定,並於 2006 年 1 月以 RFC 形式發布:架構定義於 RFC 4251,傳輸層定義於 RFC 4253,使用者驗證定義於 RFC 4252,連線層定義於 RFC 4254。分層是其中的關鍵,因為每一層都能單獨替換。這段歷史的其餘部分,大多就是這些替換逐步發生的過程。
其中有兩項變更特別重要。完整性保護從 CRC-32 改為使用共享秘密金鑰的 HMAC(雜湊式訊息驗證碼),因此無法計算 MAC 的攻擊者就無法偽造封包。金鑰協商也改用 Diffie-Hellman。在 SSH-1 中,用戶端選擇工作階段金鑰,並使用伺服器的 RSA 金鑰加密後傳送。因此,任何日後取得這些私密金鑰的人,都能解密已記錄的工作階段。Diffie-Hellman 會為每個工作階段產生新的秘密,且不會傳送該秘密。因此,即使現在記錄網路流量,日後再竊取主機金鑰,也無法取得任何資訊。這項特性稱為前向保密。
SSH-2 與 SSH-1 不具備任何線路相容性。因此變更的是協定編號,而不是小數版本。
為何移除 SSH-1,而不是修復它
移除 SSH-1 歷經三個 OpenSSH 版本。7.0 版本於 2015 年 8 月 11 日在編譯時預設停用 protocol 1。7.4 版本於 2016 年 12 月 19 日移除伺服器端支援。7.6 版本則於 2017 年 10 月 3 日連用戶端部分一併刪除,包括相關設定選項與文件。
為舊設備保留選用功能會是較友善的做法,但 CRC-32 偵測器說明了為何拒絕這項選擇。只有在編譯時納入 protocol 1 程式碼,才能觸及這個溢位問題;而這段程式碼位於大多數系統管理員認為已停用的執行路徑中。已發布的程式碼就可能被觸及。刪除的程式碼則無法被觸及。
為什麼第一次 SSH 連線會警告主機金鑰
加密表示網路流量是私密的,但無法證明連線另一端的身分。如果攻擊者位於傳輸路徑中,並代替伺服器回應,您仍會與攻擊者建立完全加密的工作階段。這稱為中間人攻擊。SSH 以主機金鑰處理這個問題:伺服器證明自己持有金鑰組中的私密金鑰,而用戶端會將該金鑰與上次記錄的內容比對。若要了解連線本身的運作方式,請參閱開啟 SSH 連線時會發生什麼事。
第一次連線時沒有上次的記錄。因此,用戶端沒有可供比對的內容,必須詢問您:
The authenticity of host 'vps.example.com (203.0.113.10)' can't be established.
ED25519 key fingerprint is SHA256:BQ0Qs2jVXhH2lPZ2rM0aQ0mQ8f9pQ0m3nH0oQ1bYqkE.
This key is not known by any other names.
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continue connecting (yes/no/[fingerprint])?回答 yes 會將該金鑰儲存在 ~/.ssh/known_hosts。之後每次連線都會與儲存的值比對。若不一致,程式會顯示最嚴重的警告訊息:
@@@@@@@@@@@@@@@@@@@@@@@@@@@@@@@@@@@@@@@@@@@@@@@@@@@@@@@@@@@
@ WARNING: REMOTE HOST IDENTIFICATION HAS CHANG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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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T IS POSSIBLE THAT SOMEONE IS DOING SOMETHING NASTY!第一次提示的正確解讀是:通訊協定承認第一次連線是唯一較脆弱的時刻。首次使用時信任表示,第一次連線的安全性取決於建立連線時所使用的網路。您可以降低這項風險。連線前,先從服務供應商的主控台或伺服器的建置日誌讀取指紋。也可以依 RFC 4255 將指紋發布為 DNS 中的 SSHFP 記錄,但只有在使用 DNSSEC 時才值得這麼做。另一種方式是使用您自己的憑證授權單位(CA)簽署主機金鑰,讓用戶端信任 CA,而不是逐一信任每個金鑰。實務上,多數人會未經查核便接受提示,這點應該如實看待。
公鑰如何取代密碼
公鑰驗證從 SSH 早期版本就已存在,但經過多年才成為一般慣例。這套機制採用非對稱方式:用戶端透過簽署挑戰值,證明自己持有私密金鑰,而私密金鑰不會離開用戶端。密碼則相反。雖然 SSH 會在加密通道中傳送密碼,伺服器仍會收到實際的秘密值。因此,遭入侵或具惡意的伺服器可能持有可在其他服務上重複使用的憑證。
第二個原因是計算難度。任何在公開位址開放 22 埠的伺服器,都會全天候收到自動化登入嘗試,而密碼是可猜測的字串。從實際角度來看,金鑰無法被猜中。設定 PasswordAuthentication no 和 KbdInteractiveAuthentication no 會停用密碼驗證與 keyboard-interactive 密碼提示,封閉透過密碼猜測登入的路徑。停用這兩項設定也會移除過去在金鑰發生問題時可供應急使用的備援方式。因此,在遭到鎖在伺服器外之前,請先學會 分辨所有都回報 Permission denied (publickey) 的不同故障。不使用密碼也代表需要累積多把金鑰。持有十幾把金鑰的 agent 會依序嘗試每一把,直到伺服器達到嘗試次數上限並中斷連線;這就是 即使已載入正確金鑰,登入仍可能因 Too many authentication failures 而失敗的原因。金鑰的產生與輪替請參閱 SSH 金鑰管理基礎,伺服器端設定請參閱 強化 VPS 上的 SSH 安全性。
為何 SSH 演算法列表持續變更
分層協定允許在不更動協定的情況下淘汰舊演算法。OpenSSH 持續運用此彈性,發布日期顯示了其步調。
Ed25519 於 2014 年 1 月 30 日隨 OpenSSH 6.5 推出,同時引入的還有 chacha20-poly1305 密碼演算法,以及受 bcrypt 保護的私鑰格式。Ed25519 簽章以確定性方式推導每個簽章的 nonce,因此簽署時若亂數產生器強度不足,也不會洩漏私鑰。這正是 DSA 與 ECDSA 私鑰在實際事故中被破解的方式。
DSA 的命運則相反。OpenSSH 7.0 於 2015 年在執行階段停用了 ssh-dss 主機與使用者金鑰,因為該演算法限制在 160-bit 私鑰與 SHA-1。2024 年 7 月 1 日發布的 9.8 版本在編譯階段停用了 DSA。2025 年 4 月 9 日發布的 10.0 版本將其移除,用專案的話來說是「完成了 2015 年開始的棄用流程」。從停用到刪除歷時十年。
RSA 並未消失,但其舊有的簽章格式已被淘汰。2021 年 9 月 26 日發布的 OpenSSH 8.8 預設不再接受以 SHA-1 製作的 RSA 簽章。發布說明清楚指出原因:SHA-1 在密碼學上已遭破解,且以低於 50,000 美元的成本即可達成選擇前綴碰撞(chosen-prefix collisions)。若您在連線至舊伺服器時曾遇過 sign_and_send_pubkey: no mutual signature supported,這就是此變更所致。您的金鑰沒有問題,問題在於對方要求的簽章演算法。
同樣的流程目前也應用於金鑰交換,這次是為了防患未然。今日截獲的流量可被儲存,並在未來由擁有強大量子電腦的對手解密,因此金鑰協定必須在該類機器出現前完成更動。2022 年 4 月 8 日發布的 OpenSSH 9.0 將混合金鑰交換設為預設值:sntrup761x25519-sha512@openssh.com 將後量子演算法與 X25519 交換配對,確保若新演算法表現不如預期,結果也不會比傳統演算法弱。2024 年 9 月 19 日發布的 OpenSSH 9.9 加入了 mlkem768x25519-sha256,其基於 NIST 於 2024 年標準化的 ML-KEM(模組格密鑰封裝機制)。OpenSSH 10.0 將其設為金鑰協定的預設值,該專案的後量子頁面 解釋了其理由。2025 年 10 月 6 日發布的 OpenSSH 10.1 開始在連線協商出非後量子金鑰交換時發出警告:
** WARNING: connection is not using a post-quantum key exchange algorithm.
** This session may be vulnerable to "store now, decrypt later" attacks.
** The server may need to be upgraded.該警告預設開啟,並由 ssh_config 中的 WarnWeakCrypto 選項控制。由於兩種混合模式皆視為後量子,因此仍使用舊版 sntrup761 預設值的伺服器不會觸發此警告。2026 年 10 月 6 日發布的 OpenSSH 10.6 將相同選項加入 sshd_config,同樣預設開啟,並會記錄未採用後量子金鑰交換的用戶端。該警告在實務上的意義,以及如何處理觸發警告的伺服器,已在 後量子 SSH 金鑰交換預設值 中說明。警告本身指向伺服器端,但您可以在自己的用戶端設定中使用 KexAlgorithms 行來同樣有效地排除後量子選項,因此在升級任何東西之前,請先 檢查您的連線實際協商出的金鑰交換方式。
這段歷史對眼前伺服器的意義
你輸入的命令自 1995 年以來幾乎沒有改變。但底層幾乎都已替換:完整性檢查、金鑰交換、簽章演算法,以及程式碼本身。這只有在每次替換都以刻意移除舊元件作結時才可能,而每次移除都會導致某些人的系統出現問題。
因此,SSH 的安全性主要取決於版本。預設值包含了要提供哪些演算法、拒絕哪些演算法,以及顯示哪些警告等決策。舊版伺服器會持續提供其版本仍允許的項目,而連線會協商至雙方都仍允許的項目;如果雙方沒有任何共用項目,連線就會直接失敗。截至 6 November 2026,最新的 portable 版本是 OpenSSH 10.6p2,於 5 November 2026 發布。此版本包含一項重要的因應措施,可修正影響使用 musl libc 且停用 PAM 之 Linux 系統的密碼驗證繞過漏洞。這個版本與一台三年來無人維護之機器上的版本之間的差距,就是問題的規模。檢查版本應列入新 VPS 上線後前 10 分鐘內的檢查事項。
FAQ
SSH 是誰建立的?為什麼?
Helsinki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研究員 Tatu Ylönen 在 1995 年遭遇大學網路的密碼嗅探攻擊後,撰寫了 SSH。透過 telnet 和 rlogin 進行的一般密碼登入,會以可讀文字在網路上傳送密碼。因此,監控共用網段的人員可以在憑證傳送時收集這些憑證;當時的驗證擴充功能已提供可避免傳送明文密碼的替代方案。他在 1995 年 7 月以免費軟體形式發布該程式。到了當年年底,該程式約有 50 個國家的 20,000 名使用者;同年 12 月,他成立了 SSH Communications Security。
SSH-1 和 SSH-2 有何差異?
兩者是不同的通訊協定,線路格式彼此不相容。SSH-1 是單一的整合式通訊協定,使用 CRC-32 確保完整性,並由用戶端將工作階段金鑰以伺服器的 RSA 金鑰加密後傳送。SSH-2 將功能分為傳輸層、驗證層和連線層(RFCs 4251 至 4254,2006 年 1 月),使用 HMAC 確保完整性,並透過 Diffie-Hellman 衍生工作階段金鑰。因此,即使之後竊取主機金鑰,已錄製的網路流量仍會維持機密。SSH-1 分階段退出 OpenSSH,最後支援的版本是 2017 年 10 月的 7.6。
為什麼 OpenSSH 取代了原始的 SSH 實作?
原始 SSH 的開發後來轉為商業產品,並採用限制嚴格的授權條款;最後一個可自由重複使用的版本是 ssh 1.2.12。1999 年初,Björn Grönvall 將該版本重新發展為 OSSH;OpenBSD 團隊再從 OSSH 分支出 OpenSSH,並在 1999 年 12 月 1 日隨 OpenBSD 2.6 發布。OpenBSD 需要能在其基礎系統中使用、且經過稽核並採用不受限制授權的程式碼。這兩項條件讓其他作業系統都能透過 portable 分支發布相同的實作。
為什麼我第一次連線時,SSH 會詢問主機金鑰?
因為用戶端之前從未看過該伺服器,也沒有可用來比對其金鑰的資料。單靠加密無法區分誠實的伺服器與位於連線路徑中間的機器,因此 SSH 會使用金鑰識別伺服器,並將看到的內容記錄在 ~/.ssh/known_hosts 中。第一次連線時沒有已儲存的值可供檢查,因此用戶端會改為詢問你。請將指紋與從供應商主控台或伺服器本身取得的指紋比對;之後若出現 REMOTE HOST IDENTIFICATION HAS CHANGED 訊息,在能夠說明原因前,都應將其視為真實的安全事件。
為什麼升級後,較舊的 SSH 金鑰會停止運作?
因為 OpenSSH 會依照公開的時程淘汰演算法。DSA(ssh-dss)金鑰在 2015 年的 OpenSSH 7.0 中預設停用,並於 2025 年 4 月 9 日的 OpenSSH 10.0 中完全移除。RSA 金鑰仍可使用,但 OpenSSH 8.8 在 2021 年 9 月預設停用以 SHA-1 產生的簽章;連線至舊伺服器時,這會顯示為 sign_and_send_pubkey: no mutual signature supported。Ed25519 金鑰自 2014 年 1 月的 OpenSSH 6.5 起提供,可避開這兩項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