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buntu 清理舊核心,釋放 /boot 空間
遇到「No space left on device」而 apt 安裝或升級失敗?本文教你找出可安全移除的 linux-image 套件,保留目前開機使用的核心,並以 apt autoremove --purge 清理 /boot。
/boot 填滿舊核心時 apt 為何會停止運作
在 Ubuntu 上,每次核心更新都會將一組新檔案寫入 /boot,並保留先前的檔案。因此,小型 /boot 分割區可能會填滿,導致 apt 無法完成安裝。修復分為兩個步驟。先確認系統上的哪些套件是核心,以及目前開機使用的是哪個核心,再使用 apt autoremove --purge 移除其餘核心。
操作順序很重要。正在執行的核心是絕對不能移除的套件,而系統可能已處於 apt 完全無法執行的狀態。請先進行診斷。
實際的失敗情況
核心版本會在 /boot 中安裝兩個大型檔案:壓縮核心(vmlinuz-<version>)以及 initramfs(初始 RAM 檔案系統,initrd.img-<version>;核心掛載實際 root 檔案系統前會先解開的小型封存檔)。initramfs 會在安裝時於本機建置,因此安裝需要可用磁碟空間,而不只是下載頻寬。磁碟空間用盡時,建置會失敗,並連帶導致套件安裝失敗。
update-initramfs: Generating /boot/initrd.img-6.8.0-64-generic
gzip: stdout: No space left on device
E: mkinitramfs failure gzip 1
update-initramfs: failed for /boot/initrd.img-6.8.0-64-generic with 1.
dpkg: error processing package linux-image-6.8.0-64-generic (--configure):
installed linux-image-6.8.0-64-generic package post-installation script subprocess returned error exit status 1版本字串會依你的環境而不同。壓縮程式名稱來自 COMPRESS= 中的 /etc/initramfs-tools/initramfs.conf,因此較新的映像檔可能會將 zstd 列為名稱,而較舊的映像檔則會列為 gzip。能識別此問題的兩行是 No space left on device,以及其下方的 dpkg: error processing package 行。
之後,該套件會處於半設定狀態。每次後續的 apt 執行安裝、升級或移除套件時,都會再次嘗試設定該套件,以相同方式失敗,最後顯示 E: Sub-process /usr/bin/dpkg returned an error code (1)。apt update 只會下載套件資訊,因此不會觸發此錯誤。真正需要注意的不只是磁碟空間:unattended-upgrades 會依排程執行,遇到相同錯誤後停止。伺服器表面上仍然正常,卻會悄悄停止套用安全性修補程式。這也表示你嘗試安裝任何無關的套件時,都可能因為相同的錯誤而失敗,錯誤看起來會歸咎於當時正在新增的套件。因此,在 Ubuntu 上安裝 Tailscale 時失敗時,先將其視為 apt 錯誤來檢查是值得的。如果 apt update 在進入這個階段前就失敗,則是另一個問題,常見原因是 deb822 sources 遷移後出現重複項目。
確認 /boot 是否為獨立分割區
刪除任何內容前,先確認實際能釋放的是哪個檔案系統的空間。
findmnt /boot
findmnt -T /boot
df -h /boot /第一個指令只有在 /boot 是獨立掛載點時才會輸出一行。第二個指令一定會輸出,並指出實際存放 /boot 的檔案系統。如果兩者指出的是與 / 相同的檔案系統,表示 /boot 只是根檔案系統中的目錄,不會自行滿載:目前已滿的是根檔案系統,而舊核心只是眾多原因之一。此時執行 sudo apt clean,清除 /var/cache/apt/archives 下已下載的 .deb 檔案,就能釋放空間。若機器有實際的 /boot 分割區,apt clean 完全不會釋放該分割區的空間,因為快取位於不同的檔案系統。
接著取得要用來比較的數值。
df -h /boot
ls -lh /boot/vmlinuz-$(uname -r) /boot/initrd.img-$(uname -r)將 Avail 欄與這兩個檔案的大小比較。initrd 較大。下一次核心更新需要約可容納另一組相同大小的檔案,因此如果 Avail 小於目前 initrd 的大小,下一次更新就會失敗。
找出目前執行中的 kernel
uname -r
cat /var/run/reboot-required.pkgsuname -r 會顯示目前載入記憶體中的 kernel 發行版本字串。將該字串複製到其他位置。這是絕對不能移除的版本。
只有在套件要求重新開機時,第二個檔案才會存在。其中的 linux-image 行表示磁碟上已安裝較新的 kernel,但尚未使用,因為該機器自安裝完成後尚未重新開機。如果可行,請先重新開機,再執行清理。apt 一律會保護目前執行中的 kernel,因此在舊版 kernel 執行時進行清理,會保留該舊版作為回復版本,而最新的 kernel 必須等到下次開機才會經過測試。
列出核心套件並查看其狀態
dpkg --list | grep -E 'linux-(image|modules|headers|tools)' | awk '{print $1, $2}'第一個欄位是 dpkg 的狀態碼。ii 表示已安裝且已完成設定。iF 表示已安裝但只完成部分設定,這正是上述升級失敗後留下的狀態。rc 表示已移除,但設定仍保留在磁碟上;這類套件不佔用 /boot 空間,可以安全清除。
第二個欄位說明套件類型。名稱中包含版本,例如 linux-image-6.8.0-64-generic,表示特定版本的核心。名稱不含版本,例如 linux-image-generic、linux-headers-generic 或 linux-generic,表示中繼套件。中繼套件不包含核心。它的唯一用途是相依於最新的版本化核心,讓 apt upgrade 拉取新的核心。移除中繼套件後,機器將不再接收核心更新,而且之後不會有任何警告。
各套件系列如下。linux-image-* 在 /boot 中存放壓縮的核心。linux-modules-* 和 linux-modules-extra-* 在 /lib/modules 下存放驅動程式。linux-headers-* 在 /usr/src 下存放建置標頭,因此清除標頭會釋放 root filesystem 空間,而不是 /boot 空間。如果問題是 /boot 分割區已滿,應尋找的是映像檔套件。
ls -1 /boot/vmlinuz-*
ls -1 /lib/modules/這兩份清單應彼此一致,也應與 dpkg --list 的輸出一致。/lib/modules 中若有目錄,但沒有相符的已安裝套件,表示有人手動刪除檔案後留下了殘留內容。
apt 如何決定要保留哪些核心
apt autoremove 不會移除其判定為受保護的核心,其中包括目前正在執行的核心。不同 Ubuntu 發行版本的保留政策可能不同,因此請直接查看自己的系統,不要相信任何記錄在其他地方的數字。
apt-config dump | grep -i -e neverautoremove -e versionedkernel
ls -l /etc/apt/apt.conf.d/01autoremove /etc/apt/apt.conf.d/01autoremove-kernelsAPT::NeverAutoRemove 是 apt autoremove 不會處理的套件名稱模式清單。APT::VersionedKernelPackages 是 apt 用來判定版本化核心套件的名稱前綴清單。在會產生 /etc/apt/apt.conf.d/01autoremove-kernels 的發行版本中,每次安裝核心套件時,/etc/kernel/postinst.d/apt-auto-removal 都會重寫該檔案,因此手動編輯沒有作用:下次安裝核心時,手動修改內容就會被覆寫。在檔案不存在的發行版本中,apt 會在內部套用相同的保護機制。無論是哪種情況,apt-config dump 都會顯示目前系統實際套用的規則;對你的發行版本而言,該輸出才是正確答案。
可安全執行的清理作業
sudo apt update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dry-run--dry-run 不會變更磁碟內容,只會列出實際執行時將移除的項目。請閱讀清單。若出現以下兩種情況,請停止操作。移除清單中若有 linux-generic 或 linux-image-generic 這類中繼套件,表示某個套件將其標記為自動安裝;移除後會停止核心更新。移除清單中若出現 uname -r 的字串,表示目前執行中的核心未受到保護。這種情況不應發生,請先調查原因再繼續。
如果清單內容正確,請實際執行清理。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df -h /boot--purge 模式除了刪除套件,也會刪除殘留的設定。它只會額外釋出少量空間,但能避免 dpkg --list 持續累積 rc 行,讓下一次稽核更容易閱讀。
接著確認開機選單已重新建置。移除核心套件時會自動執行 update-grub,因此選單應只參照仍然存在的檔案。
sudo grep -o 'vmlinuz-[^ ]*' /boot/grub/grub.cfg | sort -u
ls -1 /boot/vmlinuz-*第一個輸出中的每個版本,都必須出現在第二個輸出中。若選單項目指向已不存在的檔案,正常運作的伺服器就可能在 GRUB 提示字元處停止啟動。這是造成 核心更新後無法開機的 VPS 的其中一種原因;相較於事先避免,從救援主控台修復困難得多。
為何 apt autoremove 有時不會移除任何套件
apt autoremove 只會移除標記為自動安裝的套件,也就是作為其他套件相依性而安裝的套件。您自行使用 apt install linux-image-6.8.0-40-generic 安裝的核心會標記為手動安裝;無論版本多舊,autoremove 都不會處理它。
apt-mark showmanual | grep -E '^linux-'該輸出中的任何特定版本核心都不會被 autoremove 識別。請使用您自己的清單中的版本字串,將它重新標記為自動安裝:
sudo apt-mark auto linux-image-6.8.0-40-generic linux-modules-6.8.0-40-generic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dry-run請讓 meta 套件維持手動安裝標記。這些套件本來就應標記為手動安裝,因為它們是您明確要求安裝的套件。
刻意移除指定的 kernel
有時需要立即移除特定版本,而不是等到政策允許時才處理。指定 image package,讓 apt 處理其餘工作。
sudo apt purge linux-image-6.8.0-40-genericapt 會在執行任何操作前列出移除清單,因為 linux-modules-extra-* 依賴 image package,必須在同一筆交易中一併移除。這份清單是實際的安全檢查,也是確認 meta package 是否會和指定版本一同被移除的地方。如果清單中出現任何預期外的項目,請回答 n。接著執行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找出已失去存在必要的 module 與 header package。
為何絕不應移除正在執行的 kernel
已載入記憶體的 kernel 會在其檔案遭刪除後繼續執行,因此一開始不會立即出現故障。真正發生故障的是 kernel 尚未載入的內容。清除 linux-modules-$(uname -r) 會刪除 /lib/modules/$(uname -r)/,因此下一次載入模組時會失敗:
modprobe: FATAL: Module nf_tables not found in directory /lib/modules/6.8.0-64-generickernel 已載入的模組仍可正常運作,但需要載入尚未載入模組的防火牆重新載入作業會從此失敗;掛載此 kernel 自開機後尚未處理過的檔案系統類型時,也會發生相同問題。同時,/boot/vmlinuz-$(uname -r) 已遭刪除,因此開機選單不再提供目前正在執行的 kernel,下一次重新開機時就會進入其他 kernel。機器仍持續處理網路流量,但已無法開機。每次執行移除作業時,都要核對 uname -r 是否出現在移除清單中。
當 /boot 太滿,導致 apt 完全無法執行時
這是最常讓人尋找本頁的狀態。apt autoremove 需要 dpkg 先完成半設定狀態核心套件的設定,而該步驟會重新建置 initramfs;initramfs 需要寫入 /boot,但其中沒有可用空間。手動執行以下步驟一次,即可中斷這個循環。
uname -r
ls -1 /boot/initrd.img-*選擇一個版本不是 uname -r 顯示字串的 initrd,然後刪除該單一檔案。
sudo rm /boot/initrd.img-6.8.0-40-generic
sudo apt --fix-broken install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sudo update-grub每一行都有其用途。rm 是刻意保留的例外,會讓 dpkg 認為檔案存在,即使實際上檔案已不存在。現在已有足夠空間建立 initramfs,apt --fix-broken install 會完成先前失敗的設定。接著,autoremove --purge 會移除你刪除其檔案的套件,以及其他舊版本,讓 dpkg 恢復與磁碟內容同步。update-grub 會根據實際存在的檔案重新建立選單。不要在 rm 與 update-grub 之間重新開機,因為在這段期間,選單仍可能指向你剛刪除的檔案。如果 dpkg 回報程序已中斷,sudo dpkg --configure -a 會執行與 apt --fix-broken install 相同的修復。
dnf 系統中的相同工作
如果 VPS 執行 Fedora 或 Rocky Linux 等 RHEL 重建版本,處理機制會相反。Debian 和 Ubuntu 透過 apt 自動移除規則保護 kernel,清理由您手動處理,或交由 unattended-upgrades 觸發;dnf 則會強制套用名為 installonly_limit 的數量限制。只要安裝新 kernel 會超過此限制,就會自動移除最舊的 kernel。/etc/dnf/dnf.conf 只會列出明確設定的選項。若未設定 installonly_limit,則會使用預設值 3,因此 grep 該檔案無法得知目前生效的值。請改用 dnf 查詢:在 DNF5 上使用 dnf --dump-main-config | grep installonly_limit;在 RHEL 10 及其重建版本等 DNF4 系統上使用 dnf config-manager --dump | grep installonly_limit;使用 man 5 dnf.conf 查詢該選項的用途。使用 sudo dnf remove --oldinstallonly 清除現有的待處理項目。執行中的 kernel 同樣受到保護。如需了解兩種套件管理員之間更完整的對照,請參閱 dnf 與 apt 指令對照。
不要讓問題再次發生
仰賴人工記憶的清理作業最終一定會失效,因此應將它設定在安裝核心的元件中。開啟 /etc/apt/apt.conf.d/50unattended-upgrades,尋找這些設定鍵;原始檔案已包含以註解形式存在的設定行:
Unattended-Upgrade::Remove-Unused-Kernel-Packages "true";
Unattended-Upgrade::Remove-Unused-Dependencies "true";請取消註解,不要在檔案結尾再新增一份。在 apt 設定中,同一設定鍵最後出現的指定值會生效,因此重複設定會讓檔案內容互相矛盾,也無法判斷實際採用的值。確認解析器最後採用的設定,並觀察一次不會變更任何內容的執行結果:
apt-config dump | grep -i 'Unattended-Upgrade::Remove'
sudo unattended-upgrade --dry-run --debug
sudo tail -n 40 /var/log/unattended-upgrades/unattended-upgrades.log日誌就是證據。它會記錄每次執行,因此因空間不足而失敗的升級,早在有人發現主機未套用修補程式之前,就會出現在日誌中。其餘設定內容請參閱 Ubuntu 上的自動安全性更新。
下一個核心安裝前,請先檢查一個數值;這使用本指南開頭的同一組命令:
df -h /boot
ls -lh /boot/initrd.img-$(uname -r)如果 Avail 沒有明顯大於該檔案,下一個核心就會如上所述確實安裝失敗。因此請現在修正,不要等到升級期間才處理。這項檢查只需 1 分鐘,應與其他 VPS 上的磁碟健康檢查 一併執行。升級至新版本前尤其應進行檢查,因為 將 Ubuntu 24.04 升級至 26.04 會安裝新的核心;如果 /boot 空間不足,do-release-upgrade 就會中止。該升級目前已開放。Ubuntu 將 LTS 到 LTS 的升級延後至 26.04.1 point release,該版本於 27 August 2026 發布;Canonical 也在 29 September 2026 開放從 24.04 LTS 升級。伺服器使用者可隨時執行 do-release-upgrade,桌面使用者則會在漸進式推出期間透過 Update Manager 收到升級提示。現在已沒有可依賴的等待期,因此請在開始升級前先整理好 /boot。如果 24.04 伺服器仍顯示沒有新版本,point release 已不再是原因,請改為逐項檢查 找不到版本升級時的常見原因。
FAQ
為什麼 Ubuntu 會保留舊核心,而不是將其刪除?
因為核心若無法開機,您就沒有其他核心可供選取。保留上一個版本,表示更新失敗時可從 GRUB 選單復原,不必依賴供應商的救援主控台。apt 因此會避免自動移除一組核心套件,其中一定包含目前正在執行的核心。執行 apt-config dump | grep -i neverautoremove 可查看您的版本實際保護的模式,因為不同版本的政策可能不同。
在正式環境伺服器上執行 apt autoremove --purge 是否安全?
可以,但請先查看試跑結果。執行 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dry-run;此命令不會寫入任何內容,並檢查輸出的清單。如果清單包含 linux-generic 或 linux-image-generic 等中繼套件,請停止操作,因為移除其中任何一個都會使核心無法再獲得後續更新。如果清單包含 uname -r 輸出的版本字串,也請停止操作。若兩者都未出現,待移除的就是舊核心與孤立的相依套件。
apt autoremove 沒有移除任何內容,而 /boot 仍然已滿。接下來該怎麼辦?
舊核心幾乎可以確定被標記為手動安裝,而 autoremove 只會處理標記為自動安裝的套件。執行 apt-mark showmanual | grep -E '^linux-'。其中列出的任何指定版本核心,過去都曾由手動方式安裝。使用 sudo apt-mark auto linux-image-<version> 將它標記為自動安裝,然後再次執行試跑;或者使用 sudo apt purge linux-image-<version> 直接清除該版本。
可以手動刪除 /boot 中的檔案嗎?
只有在 /boot 已滿到 apt 無法設定損壞的核心套件時,才可刻意執行一次這種操作。刪除單一 initrd.img-<version> 檔案,且其版本不得是 uname -r 的輸出結果,然後立即執行 sudo apt --fix-broken install、sudo apt autoremove --purge 與 sudo update-grub。刪除檔案後未執行這些後續步驟,會使 dpkg 記錄仍存在但檔案已消失的套件,也會使 GRUB 選單項目仍指向不存在的檔案。如此一來,機器會在下次重新開機時失敗,而不是在您犯下錯誤的當下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