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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南 Matt Connor作者: Matt Connor

FreeBSD jail 與 Docker container 有何不同?

比較 FreeBSD jail 與 Docker container 的隔離模型:jail 包含完整 FreeBSD userland,Docker 使用 registry 的分層映像檔,並說明軟體、狀態、網路與資源限制差異。

FreeBSD jail 與 Docker container,單段比較

FreeBSD jail 與 Docker container 解決的是相同問題,但採用兩種不同形式。兩者都在同一個共用核心上執行隔離的 userland,因此都不是虛擬機器。差異在於其中包含的內容。Docker container 會從 registry 取得分層映像檔,並執行其中一個程序。jail 則執行完整的 FreeBSD userland:包含自己的 /etc、自己的 rc 啟動指令碼、自己的 pkg 資料庫,以及任意數量的程序。本頁幾乎所有其他差異,都源自這一點。

SSD Nodes 不提供 FreeBSD 映像檔。您無法在此平台租用 FreeBSD 伺服器,以下內容也不是供您在此購買的機器使用的安裝指南。這是兩種隔離模型的比較,目的是協助您判斷工作負載實際需要哪一種,也讓您閱讀 FreeBSD 團隊的設定時不必自行猜測。

Jail 的本質

Jail 於 2000 年 3 月隨 FreeBSD 4.0 發布,其歷史比 cgroups 更悠久,且比 Docker 早了約十年。此機制僅由單一核心呼叫組成。jail(8) 會選定一個目錄樹,並在其中啟動帶有 Jail ID 的處理程序;隨後,核心會拒絕任何帶有該 ID 的處理程序執行特定的特權操作。預設情況下,Jail 內的處理程序無法看見 Jail 外部的處理程序、無法掛載或卸載檔案系統、無法開啟原始 socket、無法載入核心模組,也無法綁定未分配給該 Jail 的網路位址。此限制集並非固定。Jail 設定檔中的布林值 allow.* 參數可單獨解除該 Jail 的個別限制:例如 allow.raw_sockets、allow.mount、allow.chflags、allow.sysvipc 系列參數等。大多數參數預設為關閉,僅 allow.set_hostname 與 allow.reserved_ports 為例外。部分參數需搭配其他設定方能生效:例如 allow.mount 僅在 enforce_statfs 設定為小於 2 時有效。已載入的核心模組亦可新增自有的 Jail 參數。此機制無需學習額外的命名空間類型:限制是以單一單元形式存在,您可透過參數逐一放寬限制。

在宿主機上,jls 可列出執行中的 Jail,而 jexec web sh 則可讓您進入名為 web 的 Jail 內部 Shell。

您可以透過將 FreeBSD 使用者空間(userland)放入目錄來建立 Jail。基礎系統可為您完成此步驟:

sudo bsdinstall jail /usr/local/jails/containers/web

此指令會擷取該發行版本的基礎發行集,並執行大部分標準的安裝後步驟;因此,您可以如同設定新伺服器一般,設定 root 密碼、選擇服務並新增使用者。系統不會詢問時區:安裝程式會將宿主機的 /etc/localtime 複製到 Jail 內,使 Jail 繼承宿主機的時區。最終結果即為一個位於資料夾內的 FreeBSD 安裝環境。接著,您需在 /etc/jail.conf 中描述該環境:

web {
  host.hostname = "web.example.internal";
  path = "/usr/local/jails/containers/web";
  ip4.addr = "10.0.0.10";
  exec.start = "/bin/sh /etc/rc";
  exec.stop = "/bin/sh /etc/rc.shutdown";
  mount.devfs;
}

啟動並檢查它:

sudo service jail start web
jls

jls 此時應會列出 web,並顯示其 JID、主機名稱與 IP 位址。若 Jail 未出現,請直接執行 sudo jail -c web。它會在前景套用相同的設定,並印出無法接受的參數,而非僅將錯誤留在服務輸出中。

值得仔細閱讀的一行是 exec.start = "/bin/sh /etc/rc"。啟動 Jail 會在內部執行 FreeBSD 的標準開機指令碼,因此 Jail 會啟動其自身 /etc/rc.conf 中所有已啟用的服務。Docker 容器沒有對應的步驟,因為它僅執行映像檔的進入點(entrypoint)處理程序,並在該處理程序停止時隨之停止。

軟體的取得方式:映像檔與 registry,對比自行填入的 userland

這是你在第一天就會感受到的差異。

使用 Docker 時,你指定軟體,然後直接取得它。docker pull nginx會擷取由他人建置並測試的分層、以內容定址的映像檔,docker compose up -d則會在掛載好 volume 並連接網路後啟動它。registry 就是產品本身。Docker 工作流程的大部分價值,在於數千個專案都會發布可運作的映像檔,因此在 VPS 上執行 Docker是短時間內即可完成的工作,而不是一項專案。

FreeBSD 沒有預設的公開 jail 映像檔 registry。你必須建立空白的 userland,再將軟體安裝其中,做法與設定裸機伺服器相同。這需要輸入更多指令,但也更透明,因為 jail 中執行的內容,確實是pkg放入其中的,而且使用的 package set 與主機相同。

工具可以縮短這個流程。BastilleBSD 是常用的 jail 管理工具,而且本身就是一個 package:

sudo pkg install bastille
sudo sysrc bastille_enable=YES
sudo bastille setup
sudo bastille bootstrap 15.1-RELEASE

bastille setup會替你設定網路、儲存空間與防火牆。bastille bootstrap只需下載一次 release,之後建立的每個 jail 都會重複使用它。FreeBSD 15.1 是目前的 production release,於 June 2026 發布;請替換成你所執行的 release。

建立 jail 只需一個指令,填入內容則再使用一個指令:

sudo bastille create web 15.1-RELEASE 10.17.89.10/24
sudo bastille pkg web install nginx
sudo bastille service web nginx start
sudo bastille console web

bastille console web會在 jail 內提供 login shell,bastille list則會顯示主機上存在的內容。若要重複建置,Bastille template 會將步驟保存於檔案中,再套用至 jail,這是此生態系最接近 Dockerfile 的做法。每個 jail 都會重新執行 template。任何內容都不會預先建置完成。

因此,結論很簡單。Docker 會交付他人建置的內容。jail 則讓你自行安裝。如果候選軟體只以 container image 形式發布,沒有其他取得方式,那麼在比較其他面向之前,答案就已經確定了。

狀態與升級:ZFS 改變的部分

Docker 會刻意分離狀態。容器檔案系統可以丟棄,資料則儲存在具名 volume 或 bind mount 中,而升級流程是先執行 docker compose pull,再執行 docker compose up -d。容器會被替換,未放入 volume 的內容都會消失。遵循這項規則時,這是 Docker 的特性;忘記時,就會造成資料遺失。因此,在 Compose stack 中,bind mount 與具名 volume 之間的選擇非常重要。

jail 不會分離狀態,而 ZFS 讓這種方式可行。整個 jail 都是同一個 dataset:

sudo zfs snapshot zroot/jails/containers/web@pre-upgrade
sudo pkg -j web upgrade
sudo zfs rollback zroot/jails/containers/web@pre-upgrade

執行這項操作前,先使用 zfs list 確認實際的 dataset 名稱;上方路徑是 handbook 使用的配置。建立 snapshot 約需 1 秒,而且在 jail 內容變更前幾乎不會占用額外空間。如果升級導致服務故障,rollback 會將整個 userland 還原至先前狀態,包括 package database,以及你在凌晨 2am 手動修改的設定檔。Docker 沒有內建的對等功能,因為它的模型假設你從未需要這種功能。

zfs clone 是另一個部分。snapshot 的 clone 是新的可寫入 jail,會與父系共享未變更的 block。因此,建立 3 GB jail 的 staging 副本,在開始修改前幾乎不會占用額外磁碟空間。FreeBSD 管理員就是用這種方式建立與 production「相同」的 jail,以演練升級流程。

base system 的升級與 package 分開處理。對於擁有自己 userland 副本的 jail:

sudo freebsd-update -b /usr/local/jails/containers/web fetch install

thin jail 可避免重複這項工作。它們透過 nullfs 掛載一份共用的唯讀 base,並為每個 jail 提供自己的小型可寫入層。因此,只需修補一次 base,所有 jail 都能看到更新結果。Bastille 預設會建立 thin jail。

網路:發布連接埠與定址決策

Docker 會為您處理網路設定,並要求您發布例外情況。容器會置於橋接器(bridge)上,透過使用者定義網路中的服務名稱互相存取,而 -p 8080:80 則會將其中一個容器暴露給宿主機。Docker 會自行寫入封包過濾規則以實現此功能,這也是為何 已發布的容器連接埠會直接繞過 ufw 的原因。

Jail 則要求您預先選擇模型,共有兩種模式。

共享 IP (Shared IP)。 ip4.addr = "10.0.0.10" 將 Jail 限制在該位址。此模式本身不會更動宿主機的介面,因此該位址必須已配置在其中一個介面上。若要讓 jail(8) 在建立 Jail 時將該位址作為別名(alias)加入,請指定介面名稱:在 Jail 的區塊中設定 interface = "em0";,或將其置於位址前方,格式為 ip4.addr = "em0|10.0.0.10";。由於 Jail 沒有自己的網路堆疊,因此無法執行自己的防火牆。它也無法真正綁定到所有位址:當 Jail 內的 socket 請求 0.0.0.0 時,核心會將其重寫為 Jail 自身的位址。兩個 Jail 無法同時監聽同一個位址的 80 埠,因此您必須為每個 Jail 分配一個位址,或者在前方架設反向代理。

VNET。 將 vnet; 加入 Jail,它便會獲得完整的網路堆疊:擁有自己的介面、路由表與防火牆規則。您可以使用 epair 將其連接至宿主機,這是一條兩端分別連接兩側的虛擬纜線,並將宿主機端置於橋接器上。這與 Docker 提供的機制最為相似,也是 Bastille 的 -V 與 -B Jail 類型背後的運作模式。

將宿主機連接埠轉發至 Jail 是一個 pf 重新導向規則。Bastille 將其封裝如下:

sudo bastille rdr web tcp 80 80

此處沒有 EXPOSE,也不會自動發布。除非透過其位址或重新導向規則允許,否則任何流量都無法抵達 Jail。這雖然啟動較慢,但防火牆會安靜許多。

資源限制:cgroups 與 rctl

Docker 使用 cgroups 限制容器,且限制條件定義在容器設定處:--memory=1g --cpus=1.5 於命令列中,或是在 Compose 檔案內的對應鍵值。若您已將堆疊維護在 VPS 上的 Docker Compose 檔案,限制條件會與其所屬服務並列,並隨 git 同步。

FreeBSD 使用 rctl,這是一個必須手動啟動的子系統。GENERIC 核心雖然已編譯資源統計功能,但透過 RACCT_DEFAULT_TO_DISABLED 核心選項預設為關閉。請將此可調參數加入 /boot/loader.conf 並重新開機:

kern.racct.enable=1

接著設定規則並進行監控:

sudo rctl -a jail:web:vmemoryuse:deny=1g
rctl -hu jail:web

rctl -hu jail:web 會以人類可讀的單位顯示 jail 目前的使用量,讓您在服務中斷前觀察其距離限制還有多少空間。deny 動作會使超出限制的配置請求在 jail 內部失敗,因此您會看到應用程式自身的配置錯誤,而非主機端的終止訊息。

透過 rctl -a 新增的規則會在下次重新開機後消失。FreeBSD 的 rctl 服務會從 /etc/rctl.conf 重新載入規則,因此請將規則寫入該檔案並啟用服務:

sudo sysrc rctl_enable=YES

這是 Docker 明顯較為便利之處。Compose 檔案中的限制會與其所約束的服務一同審閱。而 rctl 規則則是獨立檔案中的一行指令,用以指定定義於他處的 jail。

當答案是虛擬機器:bhyve

Jail 會共用主機核心,因此有些功能永遠無法使用。它不能執行不同版本的核心、載入核心模組,也不能像 Linux 容器一樣執行 Linux 二進位檔。FreeBSD 提供 Linux 相容層 linuxulator,但它只實作部分 Linux 系統呼叫,無法通用於任意 Linux 映像檔。

bhyve 是 FreeBSD 的 hypervisor。當您需要真正的機器隔離邊界時,應使用它,例如需要不同的作業系統、不同的核心,或不希望與租戶共用核心。代價是必須保留記憶體,而不是與其他環境共用,並且需要修補第二個核心。這與您在 Linux 上於容器和完整虛擬機器之間做出的選擇相同,也會決定您是否需要在下層使用支援巢狀虛擬化的 VPS。

生態系是多數團隊使用 Docker 的真正原因

以上內容都在說明模型。對多數團隊而言,真正決定選擇的是每個模型周邊生態系的規模。

Docker 提供 Docker Hub 和 GHCR、docker compose、當單一主機不敷使用時可採用的 Kubernetes,以及已預先整合容器支援的 CI runners。幾乎每個專案的 README 也都提供一行指令即可執行的快速入門。Jails 則提供 FreeBSD ports tree。該軟體庫規模龐大且維護完善,但可直接執行的應用程式套件少得多。當專案只發布 container image 而沒有其他形式時,採用 FreeBSD 的做法就是閱讀其文件,然後自行組合所需元件。

Jails 在權衡的另一端展現其價值。當你已經使用 ZFS,並重視對整個服務進行 snapshot 與 rollback;當你的服務是 FreeBSD 原生服務;當你希望每個 tenant 都有完整的 userland,而不是只執行單一程序;或當你希望 kernel、packet filter、filesystem 與文件由同一個系統共同維護時,就適合使用 Jails。人們稱 FreeBSD 具備一致性,指的就是最後一點。這部分會在 Linux 與 FreeBSD 作為伺服器平台的完整比較以及 FreeBSD 15 對伺服器使用方式的變更中進一步說明。

最後的判斷如下。如果你的團隊已經熟悉 Docker,遷移成本確實存在,因此回報必須具體。不要因為隔離品質而切換;兩種模型已經足夠接近,實際設定的影響更大。應在需要以 ZFS 為基礎對整個服務執行 rollback,或已經使用 FreeBSD 時,再考慮切換。

FAQ

我可以在 FreeBSD 上執行 Docker 映像檔嗎?

無法執行 Linux 映像檔,且這並非受支援的路徑。FreeBSD 確實具備 OCI 容器支援:sudo pkg install -y podman-suite 可安裝 Podman,它透過 ocijail 執行容器,這是一種在底層建立真實 jail 的執行時期。它需要將 fdescfs 掛載至 /dev/fd 以供容器監控程式使用,並需要 pf 進行容器 NAT(網路位址轉譯)。FreeBSD 原生的 OCI 映像檔運作效果最佳。Linux 映像檔額外需要 Linux 相容層,且截至 2026 年 10 月,FreeBSD Podman port 的安裝訊息仍將整個 port 描述為實驗性質,僅供評估與測試使用。若您的部署是由 Linux 映像檔組成的堆疊,請在 Linux 上執行。在 RHEL 系列中,這意味著 在 Rocky Linux 或 AlmaLinux 上安裝 Docker,其中 Podman 會作為預設套件出現,在您安裝任何東西之前就已經佔用了 docker 指令。

FreeBSD jail 比 Docker 容器更安全嗎?

兩者皆共用同一個主機核心,因此核心漏洞對兩者皆構成風險,且兩者皆非您在處理真正不受信任的程式碼時會選擇的邊界。差異在於起始點。Jail 從拒絕廣泛的操作開始,您必須逐一參數重新啟用它們。Docker 容器則以 root 身分在設定命名空間的環境中啟動,並捨棄部分權限,進一步的強化需由使用者自行選擇。實際上,設定的影響大於模型本身:一個啟用 allow.mount 與 allow.raw_sockets 的 jail,其安全性並不高於一個經過謹慎設定的容器。

我該如何備份 jail?

對資料集進行快照並傳送。執行 sudo zfs snapshot zroot/jails/containers/web@backup,然後將該快照 zfs send 到另一個儲存池,或是傳送到您從該機器複製出來的檔案中。由於 jail 將其整個使用者空間保留在單一資料集中,快照會捕捉到已安裝的套件與該時間點一致的資料,以及您手動編輯的每個設定檔。這與 Docker 的習慣相反,Docker 通常是備份具名儲存卷(named volumes)與 Compose 檔案,並從映像檔重建其餘部分。

我需要 BastilleBSD,還是基礎系統就足夠了?

基礎系統就足夠了,且它是更好的入門方式。jail.conf、jls、jexec 與 service jail start 涵蓋了整個模型,一旦您熟悉它們,您就能讀懂任何 FreeBSD 主機,而無需先學習該主機的特定工具。Bastille 是其上方的便利層:它能引導發行版本、建立輕量級 jail、套用範本並為您寫入 pf 重新導向規則。請先學習基礎指令,當 jail 的數量多到輸入指令變得繁瑣時,再加入 Basti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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