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原始碼軟體歷史:從 GPL 到 SSPL
從 Homebrew Computer Club、GPL 與 1998 年改名,到 SSPL 及今日的重新授權潮,了解這些決策如何影響你現在自架的軟體。
開放原始碼軟體的定義與起源
開放原始碼軟體的歷史,主要也是其授權條款的歷史。除了著作權法本身允許的少數例外,例如合理使用之外,授權條款決定了你可以如何處理他人撰寫的程式碼。早在這些授權條款被正式寫下之前,程式碼就已經被公開分享。程式碼成為產品後,分享便停止,而人們撰寫授權條款,讓分享行為在法庭上也站得住腳。
這是簡短版本。較完整的版本很重要,因為你今天在伺服器上執行的軟體,仍然帶有那些決策留下的痕跡。其中一些決策是在 1983 年做出的。另一些是在去年做出的,也是這些決策導致我們自架指南中的部分應用程式現在以兩個不同名稱、兩個版本提供。
軟體在銷售前是以分享方式流通的
在 1950 年代與 1960 年代,軟體會隨機器一同提供。IBM 會隨系統提供原始碼,而 SHARE 等使用者團體則會在磁帶上互相傳遞程式。這種情況後來因兩件事而結束。IBM 在 1969 年宣布將軟體與硬體分開定價,因而形成獨立的軟體市場。接著,法律也跟上了發展。1980 年的 Computer Software Copyright Act 確認,程式在美國屬於受著作權保護的作品。1980 年之後,除非是你自行撰寫的程式碼,否則預設會受到限制;一般而言,分享這類程式碼需要取得著作權人的許可,但合理使用等有限例外除外。
Homebrew Computer Club 與〈給嗜好者的公開信〉
Homebrew Computer Club 於 1975 年 3 月在加州 Menlo Park 的一間車庫舉行首次聚會。成員帶來硬體與紙帶,複製軟體也是聚會的一部分。Bill Gates 與 Paul Allen 撰寫的 Altair BASIC,透過複製的紙帶在與會者之間傳閱。1976 年 2 月,Gates 在俱樂部的電子報中回應,發表〈給嗜好者的公開信〉。
各位嗜好者應該都知道,你們大多數人正在竊取軟體。
他寫道,付費購買 BASIC 的 Altair 擁有者不到十分之一,而撰寫該軟體所使用的電腦時間,價值超過 40,000 美元。現代的整場爭論,早已出現在那封信中。複製軟體不需成本,且能讓所有進行複製的人受益。但撰寫軟體仍耗費了某個人一年的生命。下文介紹的每種授權,都是試圖同時回應這兩項事實。
1983 年的 GNU,以及作為法律創新的 GPL
Richard Stallman 於 1983 年 9 月在 Usenet 上宣布 GNU。Usenet 是 Web 出現前人們使用的新聞群組網路。GNU 代表「GNU's Not Unix」。這項計畫旨在建立完整且相容於 Unix 的系統,任何人都能複製並修改。
自由的 Unix!從今年的感恩節開始,我要撰寫一套名為 GNU(Gnu's Not Unix)的完整 Unix 相容軟體系統,並免費提供給所有能使用它的人。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FSF)於 1985 年成立。其 Free Software Definition 列出 4 項自由,編號從 0 開始:基於任何目的執行程式、研究並修改程式、重新散布副本,以及散布修改後的版本。自由 1 要求提供原始碼,因為研究編譯後的二進位檔需要使用 NSA 的 Ghidra 等專業逆向工程工具,而且比閱讀原始碼慢得多,也困難得多。這裡的「Free」指的是自由,而不是價格。FSF 的說法是「像言論自由一樣的 free」,而不是「像免費啤酒一樣的 free」。
真正的創新不是宣言,而是授權條款。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GPL)運用著作權要求分享,而不是用來阻止分享。你取得這 4 項自由的條件是:你將軟體交給任何人時,對方也必須取得這些自由,並取得原始碼。Stallman 將此稱為 copyleft。它最早於 1985 年隨 GNU Emacs 發布,並於 1989 年成為 GPL version 1,於 1991 年 6 月發布 version 2。
GPL 之所以有效,是因為它以著作權法為基礎,而不是對抗著作權法。沒有授權條款,你根本無權散布他人的程式碼。GPL 授予這項權利,並附加相關條件。因此,某家廠商若將修改後的 GPL 程式碼隨路由器一同發布,卻拒絕提供原始碼,並不是違反某項承諾,而是侵害著作權。著作權人可以因此向法院提起訴訟。這正是 GPL 能夠執行的原因。從 2000 年代 Harald Welte 的 gpl-violations.org 案件,到 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 於 2021 年對 Vizio 提起的訴訟,都建立在這項基礎上。後者主張,購買電視的使用者也能要求取得原始碼。
Linux 完成了整個系統
到了 1991 年,GNU 專案已經具備編譯器、C 函式庫、shell 和大部分工具,但仍沒有可運作的 kernel,因為 GNU 自有的 kernel Hurd 的開發時間遠超過原先規劃。1991 年 8 月,一名在 Helsinki 就讀的學生在 comp.os.minix 新聞群組發文:
我正在開發一個(免費的)作業系統(只是興趣,不會像 gnu 那樣龐大且專業),適用於 386(486) AT 相容機。
Linux 0.01 於 1991 年 9 月推出,當時採用 Linus Torvalds 自行撰寫的授權條款,禁止銷售。1992 年初,他改用 GPLv2,之後也表示這是他做過的最佳決定之一。這份授權讓企業能夠放心參與貢獻:公司可以派工程師投入 kernel 開發,並確信競爭對手無法將這些改進轉為私有程式碼。
Berkeley 當時已經有免費的 Unix。Linux 而不是 BSD(Berkeley Software Distribution)成為預設的免費 Unix,部分原因在於一場訴訟。Unix System Laboratories 於 1992 年起訴 Berkeley Software Design,案件延續至 1994 年初。在這兩年間,BSD 系統承擔法律風險,而 Linux 沒有;使用者也正是在這段期間開始採用 Linux。從 1969 年 Bell Labs、AT&T 的授權條款,到最後進入法庭的完整經過,請參閱Unix 與 Linux 的歷史。FSF 要求人們使用 GNU/Linux 這個名稱,因為 Linux 是核心,而周邊工具大多來自 GNU。大多數人仍稱它為 Linux。這兩個名稱指的是同一組軟體。
1998:開放原始碼的重新命名,以及始終未癒合的分裂
1998 年 1 月,Netscape 宣布將公開其瀏覽器的原始碼。當時還沒有其他如此大型的公司做過這件事,這也暴露出一個實際問題。「free software」在英文中會被理解為「不需付費的軟體」,而主管們確實是這樣理解的。1998 年 2 月,一群人於 Palo Alto 集會,尋找更合適的術語,Christine Peterson 提議使用「open source」。數週內,Eric Raymond 與 Bruce Perens 成立了 Open Source Initiative (OSI)。該組織採用了 Open Source Definition,內容改寫自 Perens 於 1997 年撰寫的 Debian Free Software Guidelines。
Open Source Definition 包含 10 項條件。其中 2 項決定了現代大多數爭論:必須提供原始碼,且授權條款不得限制誰可以使用該程式,也不得限制使用者可將其用於何種目的。若授權條款規定「不得將此程式作為商業服務提供」,無論其他條款允許什麼,都不符合這項定義。請記住這句話。這正是今日 source-available 授權條款跨越的界線。
1998 年出現的分裂,主要在於理念不同,不過 GNU 的說法指出,新術語也帶來了「判定哪些授權條款可接受的不同標準」。FSF 的立場是倫理性的:無法修改程式的使用者,無法掌控自己的電腦。Raymond 透過其文章「The Cathedral and the Bazaar」向業界闡述 OSI 的立場,認為這是實務問題:開放式開發能產出更好的軟體,而公司可以據此採取行動。Stallman 的回應文章「Why Open Source Misses the Point of Free Software」至今仍發布於 gnu.org,而他從未接受這個較新的術語。Perens 曾協助建立這個術語,卻在 1999 年辭去 OSI 董事會職務,表示該運動已偏離 free software。
值得精確說明的是,兩者在實務上的差距其實很小。FSF 的 free licences 清單與 OSI 的 approved licences 清單幾乎完全一致,其中包括 GPL、MIT、Apache 2.0 與 BSD。需要同時表達這兩層含義的作者,會使用 FOSS(free and open source software)或 FLOSS(free/libre and open source software)。
企業如何學會發布程式碼
Red Hat 在 1999 年上市,顯示支援與套件化比銷售軟體副本更有利可圖。IBM 在 2001 年承諾投入 10 億美元於 Linux。Microsoft 的執行長在 2001 年將 Linux 稱為「癌症」;但同一家公司在 2016 年加入 Linux Foundation,成為白金會員,並於 2018 年以 75 億美元的股票收購 GitHub。IBM 在 2019 年以 340 億美元收購 Red Hat。這些事件都不是對授權條款改變看法,而是資金所在位置改變了。當作業系統是共用成本時,自行維護的費用很高,因此每個供應商都更願意在上層服務競爭。
企業持有權也可能產生相反的結果。Oracle 在 2010 年收購 Sun 時一併取得 MySQL 與 OpenOffice.org,但兩個社群後來都離開了。MariaDB 源自 MySQL,而 LibreOffice 則在 2010 年 9 月從 OpenOffice.org 分支而出。分支是使用者社群真正擁有的唯一表決方式,而授權條款正是讓這種表決成為可能的原因。
為什麼你自行託管的部分應用程式現在有了 fork
自 2018 年起,有幾家公司修改了已發布軟體的授權條款。每次的情況都相同。一家公司幾乎雇用了所有開發人員,但規模大得多的雲端服務供應商卻以託管服務形式銷售相同軟體,因此規模較小的公司認為授權條款使其無法競爭。
- MongoDB 在 2018 年 10 月採用 Server Side Public License (SSPL)。SSPL 規定,如果你以服務形式向他人提供該軟體,就必須公開提供該服務所使用一切內容的原始碼。OSI 不接受 SSPL 為開放原始碼授權,MongoDB 於 2019 年撤回審查申請。
- Redis 在 2018 年和 2019 年對部分模組加入使用限制,接著在 2024 年 3 月以 7.4 版將主要伺服器改為雙重 source-available 授權。最後一個採 BSD 授權的版本在數天後出現 fork,成為由 Linux Foundation 管理的 Valkey,並獲得 Amazon、Google 和 Oracle 等公司的支持。2025 年 5 月,Redis 為 Redis 8 加入 Affero General Public License version 3 (AGPLv3) 作為第三種選項;AGPLv3 已獲 OSI 核准。
- Elastic 在 2021 年 1 月將 Elasticsearch 和 Kibana 移出 Apache 2.0,改採 SSPL 與 Elastic License 雙重授權。Amazon fork 出 OpenSearch。Elastic 在 2024 年 8 月宣布 AGPLv3 為第三種選項,並於 2024 年 9 月加入該選項;OpenSearch 也在 2024 年 9 月移交給 Linux Foundation,成為 OpenSearch Software Foundation。
- HashiCorp 在 2023 年 8 月將 Terraform 及其他工具改用 Business Source License (BUSL)。BUSL 在生效期間不是開放原始碼授權,因為它禁止競爭性的正式環境使用。每個版本都會在固定日期轉換為開放授權;Terraform 會在 4 年後轉換。OpenTofu 在數週內 fork 出來,現在同樣由 Linux Foundation 管理。
這件事的雙方都有合理立場,且雙方都不是出於惡意。一家公司支付 50 份薪資,卻有規模大得多的企業轉售其成果,這是單靠善意無法解決的問題。使用者依 Apache 2.0 條款建立系統,卻一覺醒來發現條款已經改變,同樣面臨問題,而且事前沒有人徵詢他們的意見。請注意其中兩個案例接下來發生的事。fork 穩定發展後,Elastic 和 Redis 都重新加入強 copyleft。Copyleft 回應了原本的抱怨,因為 AGPLv3 規定,任何人只要以網路服務形式執行修改版,就必須向該服務的使用者提供原始碼。截至 2026 年 10 月,這兩個專案及其兩個 fork 都仍在持續發展,這正是這些授權設計上要允許的結果。
誰有權變更授權條款
只有單一方掌控整個專案的所有著作權時,專案才能重新授權。公司通常透過兩種方式取得這項控制權。著作權轉讓會將每項貢獻的所有權移轉給公司。貢獻者授權協議(CLA)則讓你保留所有權,但授予公司足以重新授權你所提交內容的廣泛權利。這兩種文件通常都會透過連結簽署;該連結由 bot 在你第一次提交 pull request 時發布。
Linux 沒有 CLA。貢獻內容依 GPLv2 搭配 Developer Certificate of Origin 提交,而著作權分散在數千名個人與公司之間。沒有人能重新授權 Linux,因為不可能取得所有人的簽名。任何擁有許多獨立著作權人的專案也受到相同保護。這種保護比承諾更可靠,因為它是關於各項內容由誰擁有的客觀事實。
因此,對於你打算依賴的軟體,應該問的不是它目前是否為開放原始碼,而是誰能變更其授權條款,以及對方是否能單獨完成這項變更。
基金會實際提供什麼
基金會持有資產,並制定決策方式的規則。Apache Software Foundation、Linux Foundation 旗下的 Cloud Native Computing Foundation,以及 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都以各自的方式執行這項工作。基金會並不會因為其組織形式而自動保持中立。在某些基金會中,會員公司會為席位付費;不過 Apache Software Foundation 表示,其並未以任何形式採行「付費換取影響力」的運作環境,而大型基金會專案中多數全職工作者,薪資則由對該專案具有利益關係的公司支付。基金會能提供的保障範圍較小,但仍然十分重要:商標與發布流程不屬於單一供應商,因此任何單一公司都無法將專案轉為私有。
商標是人們容易忽略的部分。程式碼受授權條款規範。名稱屬於商標,而商標不受程式碼授權條款涵蓋。你永遠可以分支程式碼,但通常無法繼續使用原有名稱。因此,這個故事中的分支專案才會稱為 Valkey、OpenSearch、OpenTofu 和 Forgejo。
維護者問題
現代基礎架構仰賴由 1 或 2 名無薪維護者負責的專案,而各種故障正是讓這項問題浮上檯面的原因。2014 年的 OpenSSL Heartbleed 漏洞,影響了一個承載全球大量加密網路流量的程式庫;當時幾乎沒有經費,僅由少數人維護。2021 年 12 月的 Log4Shell,則讓全球的事件回應工作集中到 Apache Log4j 專案的一個小型志願團隊。
2024 年 3 月發現的 XZ Utils 後門是最明顯的例子,因為攻擊目標不是程式碼,而是維護者。某個帳號花了約 2 年時間,持續為各 Linux 發行版廣泛使用的壓縮程式庫提供真正有用的貢獻。其他帳號向已筋疲力竭的唯一維護者施壓,要求其接受協助。新的共同維護者接著在發行封存檔中植入後門,目標是 SSH(secure shell)daemon 與 liblzma 連結的系統。一名開發者在調查登入時間為何比預期多出約半秒時發現了它。這是運氣,而所有相關人員都已公開如此表示。
資金已開始流入:自 2019 年起的 GitHub Sponsors、Open Collective、德國自 2022 年起提供的 Sovereign Tech Fund,以及 OpenSSF 的 Alpha-Omega 專案。不過資金分配並不平均,而且往往流向已具知名度的專案。監管也開始實施。歐盟的 Cyber Resilience Act 於 2024 年 12 月生效。製造商自 2026 年 9 月 11 日起,必須回報遭積極利用的漏洞;其大多數其他義務則自 2027 年 12 月起適用。早期草案原本會讓無薪志願者承擔製造商責任,因此在基金會與各 Linux 發行版長期遊說後,最終文本建立了較寬鬆的「開放原始碼軟體管理者」類別。
開源軟體的歷史對 VPS 上軟體的意義
我們自架指南中的每個應用程式,都受到這些決策的影響。Nextcloud 的存在源自一次 fork:2016 年,ownCloud 的創辦人與多數團隊成員離開,依 AGPLv3 重新啟動專案;此後兩個產品一直並行發展。這段歷史是值得考慮的 Nextcloud 替代方案以及自架 Dropbox 替代方案的背景,後兩者都與它們競爭。
Git hosting 也有相同的發展模式。Gitea 本身於 2016 年起源於 Gogs 的 fork。2022 年底,專案的商標與網域移轉至一家公司;同年 12 月,Codeberg fork 出 Forgejo;2024 年,Forgejo 隨版本 9 從 MIT 改用 GPLv3。兩者都收錄於自架 Git server 選項中,而授權條款的差異正是它們持續分歧的重要原因。另一方面,多數 free software 都在 GitHub 上開發。GitHub 是 Microsoft 擁有的封閉平台,這是由來已久的爭論,雙方都有充分理由:請參閱GitHub 的實際用途。
在將伺服器交給某個專案之前,以下 4 項檢查值得花 10 分鐘。
- 閱讀 repository 中的 LICENSE 檔案,不要只看行銷頁面。即使檔案內容早已不再符合,頁面仍可能持續聲稱「open source」。
- 查找 CLA 或 copyright assignment。若存在,單一擁有者可以變更未來版本的條款。
- 確認 copyright 的持有者是誰:單一公司、許多貢獻者,或 foundation。
- 計算 active maintainer 的人數。只有 1 人的專案,對該 maintainer 本身與對你而言都是風險。
這些內容並不是要你避開單一供應商的軟體。許多這類軟體都很優秀,而能取得報酬往往正是它們得以持續維護的原因。這些檢查能讓你了解自己暴露於哪些風險中。決定哪些服務值得自架時,請將授權條款與記憶體需求並列比較。
你可以在面前的機器上閱讀這段歷史的一部分。Debian 或 Ubuntu 系統中的每個 package 都會附上自己的條款:
ls /usr/share/doc | wc -l
head -n 20 /usr/share/doc/bash/copyright第一個數字表示有多少已安裝 package 具備 copyright 檔案。小型 VPS 通常是幾百個。第二個 command 會顯示 bash 的 copyright 檔案開頭,其中列出 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 version 3。若檔案不存在,表示該 package 未依 Debian policy 建置。這種情況很少見;在信任該 package 前,值得再檢查一次。
FAQ
免費軟體與開放原始碼有何不同?
兩者涵蓋的授權條款幾乎相同,但對這些授權條款重要性的理由不同。「免費軟體」是較早使用的術語,源自 1985 年的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其論點是倫理性的:使用者若無法修改程式,就無法掌控電腦。「開放原始碼」則是在 1998 年 2 月創造的術語,目的是讓企業更容易理解相同的授權條款,其論點較偏向實務面。GPL、MIT、BSD 與 Apache 2.0 授權條款都列在兩個組織的官方清單中。想同時表達兩者的人,會使用 FOSS 或 FLOSS。
可取得原始碼的軟體與開放原始碼相同嗎?
不相同。可取得原始碼表示你可以閱讀程式碼。依照 Open Source Definition,開放原始碼還表示授權條款不得限制軟體的使用者,或限制軟體的用途。SSPL 與 Business Source License 都限制競爭性的商業使用,因此依照該定義,兩者都不屬於開放原始碼,即使兩者都公開原始碼。如果你只在自己的環境中自行代管,這項限制可能永遠不會影響你。如果你想在其上建立產品,應先仔細閱讀授權條款內容。
公司可以收回已授予的開放原始碼授權嗎?
對於已經發布的程式碼,不能收回。該版本會繼續適用發布時採用的授權條款。這正是 Valkey 與 OpenTofu 等分支能從最後一個採用寬鬆授權的 commit 開始的原因。公司可以為未來版本採用新的條款,但前提是公司透過著作權讓與或貢獻者授權協議,掌握整個專案的著作權。擁有許多獨立著作權人的專案,包括 Linux 在內,任何人都無法為其重新授權。
自行代管的軟體應選擇哪種授權條款?
對於由你自行執行且不轉售的軟體,任何 OSI 核准的授權條款,例如 GPL、AGPL、MIT 或 Apache 2.0,都能滿足你的需求。更值得確認的是著作權由誰持有,因為這會決定日後條款是否可能在未經你同意的情況下變更。由基金會或許多獨立貢獻者持有的專案,無法針對使用者重新授權。由單一供應商持有、且採用貢獻者授權協議的專案則可以。兩者都可能是優良軟體,但只有其中一者能自行變更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