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us Torvalds 與 Nvidia:2012 年之後改變了什麼
2012 年 Linus Torvalds 當眾說 Nvidia 是最糟的合作對象。之後有了開放核心模組、R560 預設開放版、NVK 與 Rust 寫的 Nova。看懂這段歷史,也就知道租 GPU VPS 時該用哪種核心模組,以及核心更新後 DKMS 與 Secure Boot 為什麼常出問題。
簡短回答:那句話今天還成立嗎
Linus Torvalds 在 2012 年說 Nvidia 是「我們打過交道最糟糕的公司」,他批評的是 Nvidia 對 Linux 驅動的做法,不是某一個人。這句話在核心這一層已經不完全成立。NVIDIA 在 2022 年發布開放原始碼的 GPU 核心模組,在 2024 年的 R560 系列把它設為預設,Linux 主線也從 6.15 起收錄了用 Rust 寫的 nova-core 驅動。不過 CUDA、OpenGL 與 Vulkan 這些使用者空間元件仍然閉源,所以改變的只有核心模組這一層。
下面依時間順序說明每一步改變了什麼,最後回到實際問題:如果你今天租一台 GPU VPS,你的顯示卡需要哪一種核心模組,以及核心更新時為什麼驅動常常出問題。
Linus Torvalds 在 2012 年對 Nvidia 說了什麼
科技媒體 Engadget 在 2012 年 6 月 18 日報導了一場在芬蘭阿爾托大學(Aalto University)舉行的問答。一位聽眾提到,自己的筆電使用 Nvidia 的 Optimus 技術,在 Linux 上卻得不到支援。Optimus 是一種顯示切換技術:筆電平常使用處理器內建的顯示晶片,需要效能時才切換到 Nvidia 的獨立顯示卡。
Engadget 引用 Torvalds 的回答,說 Nvidia 是「the single worst company we've ever dealt with」,也就是「我們打過交道最糟糕的一家公司」。報導也說,他接著對攝影機比了中指。這兩件事就是後來網路上「Torvalds 罵 Nvidia」的出處。
關於出處,有兩點要先說清楚。第一,Engadget 的報導只說這是「最近」的一場問答,沒有寫出活動的確切日期。第二,原始錄影從活動當週就已公開:阿爾托創業中心(Aalto Center for Entrepreneurship,ACE)在自己的 YouTube 頻道上傳了「Aalto Talk with Linus Torvalds [Full-length]」,上傳日期是 2012 年 6 月 15 日。影片說明寫明,這場對談由 ACE 於 2012 年 6 月 14 日在 Otaniemi 舉辦,由 Will Cardwell 訪問,之後是聽眾問答。Nvidia 那段問答和比中指的畫面都在這段錄影裡。
Torvalds 罵的是驅動政策,不是黃仁勳
在台灣與香港,不少人把這段話理解成 Torvalds 和黃仁勳之間的個人恩怨。從報導內容看,事情的起點是一台筆電在 Linux 上無法正常使用 Nvidia 顯示卡。Torvalds 回應的是這家公司對待 Linux 驅動的方式。我們查找了公開資料,沒有找到 Torvalds 針對黃仁勳本人的任何發言,所以我們不會替他補上一句。
另外,日期為 2026 年 11 月 12 日的 Nvidia 8-K 文件宣布,黃仁勳辭去總裁、執行長與董事職務,由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暫代執行長。
2012 年的問題出在哪裡:核心模組不在主線
先解釋兩個名詞。核心模組(kernel module)是載入 Linux 核心之後在核心裡執行的程式,顯示卡驅動最底層的部分就是一個核心模組。主線(mainline)指 Torvalds 維護並發布的 Linux 核心原始碼。不在主線裡的模組叫做樹外(out-of-tree)模組,它不會隨核心一起更新,每換一個核心版本都要另外重新編譯。
NVIDIA 官方驅動的核心模組長期只有專有(proprietary)版本,也就是不公開原始碼。NVIDIA 的資料中心驅動安裝指南寫明,開放與專有兩種版本「從 515 系列開始」才同時提供。在那之前,使用者能不能在 Linux 上用好 Nvidia 硬體,完全取決於 NVIDIA 自己是否支援。Engadget 報導裡那台 Optimus 筆電,就是這種處境的例子。
2022 年:R515 發布開放 GPU 核心模組
NVIDIA 在開發者部落格宣布,從 R515 驅動版本開始,Linux GPU 核心模組以開放原始碼發布,採用 GPL 與 MIT 雙授權。這篇文章標示的日期是 2022 年 5 月 19 日。原始碼放在 GitHub 的 NVIDIA/open-gpu-kernel-modules 專案,專案中的 COPYING 檔案寫明,編譯出來的 Linux 核心模組以 MIT/GPLv2 雙授權。雙授權的意思是,使用者可以選擇依照其中任一種授權使用這份程式碼。想了解這類授權為什麼重要,可以參考開放原始碼運動的歷史。
第一版的範圍有限。部落格文章說,資料中心 GPU 的支援已可用於正式環境,GeForce 與工作站顯示卡的支援只有 alpha 品質,最初涵蓋 Turing 與 Ampere 兩代架構。同一篇文章也寫明,使用者空間(user-mode)的部分維持閉源,其中包括 CUDA、OpenGL 與 Vulkan 元件。
使用者空間是指在核心以外執行的程式。應用程式呼叫的 CUDA 函式庫,以及遊戲使用的 OpenGL 與 Vulkan 實作,都屬於這一層。所以 R515 公開的是核心與硬體之間的那一層。應用程式直接使用的那一層,仍然是 NVIDIA 的閉源程式。
GitHub 專案的 README 還寫了一個常被忽略的條件:開放模組可在任何 Turing 或更新的 GPU 上運作,而且必須搭配同一個驅動版本的 GSP 韌體與使用者空間元件。GSP 是 GPU System Processor 的縮寫,指 GPU 上執行 NVIDIA 韌體的系統處理器。換句話說,開放模組不能單獨拿來用,它和 NVIDIA 提供的韌體與函式庫是綁在同一個版本號上的。
2024 年:R560 把開放模組設為預設
NVIDIA 在 2024 年 7 月 17 日發表文章,說明從 R560 驅動版本起,安裝時預設使用開放核心模組。文章依顯示卡世代分成三種情況:
- Grace Hopper 與 Blackwell 平台必須使用開放模組,專有驅動在這些平台上不受支援。
- Turing、Ampere、Ada Lovelace 與 Hopper 建議改用開放模組,但不是強制。
- Maxwell、Pascal 與 Volta 和開放模組不相容,只能繼續使用專有驅動。
560.35.03 版的 README 把安裝行為寫得更具體。安裝程式如果偵測到 Turing 之前的 GPU,會預設安裝專有版本,其他情況則預設安裝開放版本。同一份文件也說,Blackwell 及之後的 GPU 只有開放模組支援。NVIDIA 資料中心驅動安裝指南(610 分支)的說法一致:從 560 系列起,開放版本是「預設且建議的安裝方式」,專有版本只為 Maxwell、Pascal 與 Volta 這些舊架構保留。
到了今天,舊顯示卡又往後退了一步。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NVIDIA 下載站的 latest.txt 指向 595.104.02 版。這一版的支援晶片清單中,Maxwell、Pascal 與 Volta 已經不在統一驅動(unified driver)的主要清單裡,只出現在舊版(legacy)區段,列在 580.xx 驅動之下。所以手上是這幾代顯示卡的人,要找的是 580.xx 這個舊版分支。NVIDIA 的舊版 GPU 支援頁面寫明,Linux 580.* 舊版驅動系列是最後一個支援 GMxxx(Maxwell)、GPxxx(Pascal)與 GVxxx(Volta)GPU 的系列。
社群這條線:nouveau 的 GSP 支援與 NVK
在 NVIDIA 自己的模組以外,Linux 一直有社群開發的開放驅動 nouveau。nouveau 官方網站記錄了近幾年的幾個重要進展:
- Linux 6.7(2023 年 11 月)合併了 AD10x 與 GSP 支援。
- Turing 及更新的 GPU 可以透過 GSP 韌體自動調整時脈(reclocking)。
- Mesa 裡的 Vulkan 驅動 NVK 在 2024 年 2 月預設啟用。
- NVK 在 2025 年 4 月擴展到 Maxwell、Pascal 與 Volta。
- 2025 年 8 月的 Mesa 25.2 讓 NVK 支援 Blackwell 與 Kepler。
- 從 Mesa 25.1 起,Turing 及之後的 GPU 以 Zink 作為偏好的 OpenGL 驅動。
Mesa 是 Linux 上開放原始碼的圖形驅動專案。根據 Mesa 的 NVK 文件,NVK 支援 Kepler(GeForce 600 與 700 系列)到 Ada,以及消費級的 Blackwell(RTX 5000 系列),並且需要至少 Linux 6.6 核心。對官方支援的 GPU,NVK 是通過規範認證的 Vulkan 1.4 實作。Zink 是在 Vulkan 之上提供 OpenGL 的 Mesa 驅動,NVK 搭配 Zink 是通過認證的 OpenGL 4.6 實作。
這條線對舊顯示卡有一個限制。nouveau 網站說,GM20x、GP10x 與 GV100 晶片的時脈調整不太可能實現,因為所需的韌體「需要由 NVIDIA 簽章」。Turing 及更新的卡則改由 GSP 韌體處理時脈,所以新舊兩代顯示卡在 nouveau 下的狀況差很多。
Nova:Linux 主線裡用 Rust 寫的 Nvidia 驅動
Nova 是這段歷史最新的一章。Linux 核心文件說,Nova 專案由兩個驅動組成:nova-core 與 nova-drm。文件寫明,Nova 打算在以 GSP 為基礎的 NVIDIA GPU 上取代 nouveau。nova-core 是這些 GPU 的核心驅動,也是其他第二層驅動的基礎。
nova-core 第一次出現在核心原始碼裡,是在 v6.15 這個標籤。v6.14 的 drivers/gpu 目錄裡還沒有它;到了 v6.15,目錄中出現了 driver.rs、gpu.rs、firmware.rs 等 Rust 原始檔。所以 Linux 6.15 是第一個收錄 nova-core 的核心版本。各版本的發布時間,可以對照Linux 核心各版本的發布時間線。
為什麼用 Rust?Rust 是一種在編譯階段檢查記憶體使用錯誤的程式語言。Nova 在核心文件中的待辦事項頁面給了一個具體理由:GSP 上執行的 NVIDIA 韌體(文件稱為 GSP-RM)的 API 不穩定,不同版本之間可能出現不相容的改變。文件把這一點列為選擇 Rust 的主要原因之一。
Linux 7.3 與 7.4 裡的 Nova
Linux 7.3 由 Torvalds 在 2026 年 10 月 18 日發布。在 v7.3 的原始碼樹中,nova-core 目錄已經從 6.15 時的少數幾個檔案增加到約 18 個檔案,另外還有 falcon、fb、firmware、fsp、gpu、gsp 與 vgpu 等子目錄,其中包括 gsp.rs、vbios.rs 與 vgpu.rs。v7.4-rc1 又多了 irq 與 mm 兩個目錄,以及 api.rs、mm.rs 與 selftest.rs 等檔案。
讀這些資料時要注意兩點。第一,檔案結構只說明程式碼長到了哪裡,不代表功能已經完成,而我們沒有找到描述 7.3 為 Nova 新增了哪些功能的官方更新紀錄。第二,截至 2026 年 11 月 18 日,Linux 7.4 還在測試階段,最新的是 11 月 15 日的 rc3。所以任何「7.4 加入了某功能」的說法,在正式版發布前都可能改變。想看最新狀況,直接看 torvalds/linux 原始碼樹裡的 drivers/gpu/nova-core 目錄最可靠。
LPC 2026 上的 Nova
2026 年 10 月 5 日,在布拉格舉行的 Linux Plumbers Conference(LPC)上,Danilo Krummrich 與 John Hubbard 發表了「Nova: Building an NVIDIA GPU Driver in Rust Upstream」,同一天上午也有一場 Nova GPU 與 DRM Rust 工作坊。議程頁面形容 Nova 是「從第一天起就完全在上游開發的開放原始碼 NVIDIA GPU 驅動」,演講內容涵蓋 nova-core、nova-drm、vGPU 與 fwctl。
有媒體報導把這場演講解讀為「Nova 將長期取代 NVIDIA 自己的開放模組」。我們讀了 LPC 的議程頁面,裡面沒有這種說法;核心文件也只說 Nova 要取代 nouveau,沒有提到 NVIDIA 的樹外模組。所以這件事目前應該當成一個尚未有一手資料確認的問題,而不是定論。
Torvalds 後來對 Nvidia 改觀了嗎
Slashdot 在 2024 年 8 月的報導引述,Torvalds 在 Linux 基金會 Open Source Summit China 與 Dirk Hohndel 對談時說,AI 興起之後 Nvidia 更積極參與核心開發。據報導,他還說 Nvidia 從他心中「做得不好」的公司名單,移到了「做得很好」的名單。我們沒有找到這場對談的影片、逐字稿或 Linux 基金會的官方頁面,也看到有報導把類似的話放在另一場活動。所以這段話的場合與原文,目前只能說是「有報導這樣寫」,我們不把它當成已確認的引述。
至於 Torvalds 對 Rust 與 Nova 的看法,我們也沒有找到他本人的一手發言。能確認的事實是:nova-core 是用 Rust 寫的驅動,從 6.15 起就在 Torvalds 發布的主線核心裡。搜尋「linus torvalds rust」的讀者,能從原始碼確認的就是這一點。
2012 到 2026 年的時間線
- 2012 年 6 月 18 日:Engadget 報導 Torvalds 在阿爾托大學批評 Nvidia。
- 2022 年 5 月:NVIDIA 宣布從 R515 起提供 MIT/GPLv2 雙授權的開放 GPU 核心模組,部落格文章日期為 5 月 19 日。
- 2023 年 11 月:Linux 6.7 合併 nouveau 的 AD10x 與 GSP 支援。
- 2024 年 2 月:NVK 在 Mesa 中預設啟用。
- 2024 年 7 月 17 日:NVIDIA 宣布從 R560 起預設安裝開放核心模組。
- 2025 年 4 月:NVK 擴展到 Maxwell、Pascal 與 Volta。
- Linux 6.15:nova-core 第一次進入主線。
- 2025 年 8 月:Mesa 25.2 讓 NVK 支援 Blackwell 與 Kepler。
- 2026 年 10 月 5 日:LPC 2026 的 Nova 演講與工作坊。
- 2026 年 10 月 18 日:Linux 7.3 發布。
- 2026 年 11 月 15 日:Linux 7.4-rc3,正式版尚未發布。
租 GPU VPS 的人今天該知道什麼
這段歷史對租 GPU 伺服器的人有很實際的影響。如果你還在比較方案,可以先看什麼情況下值得租用 GPU VPS,以及自租 GPU 與付費 API 的損益平衡點。下面三個問題,是拿到機器之後最常碰到的。
先確認你的顯示卡需要哪一種核心模組
規則很簡單。Turing 及更新的架構,在 R560 之後的驅動預設使用開放模組;Blackwell 及之後的 GPU 只能用開放模組。Maxwell、Pascal 與 Volta 不能用開放模組,在目前的 595 版說明文件裡,它們被列在 580.xx 舊版分支之下。
所以租用之前,先向供應商問清楚 GPU 型號,再到 NVIDIA 的支援晶片清單裡查它屬於哪一個區段。裝好驅動之後,可以用 modinfo 查看 nvidia 模組的授權欄位:開放版本會顯示 Dual MIT/GPL。如果你打算拿這張卡做影音轉碼,用 Nvidia 顯示卡做 Jellyfin 硬體轉碼那篇會用到同一套驅動。
為什麼核心一更新,DKMS 編譯就可能失敗
NVIDIA 的模組不論開放或專有,都是樹外模組,所以每個核心版本都要重新編譯一次。DKMS(Dynamic Kernel Module Support)就是負責這件事的工具。NVIDIA 595.104.02 版的安裝說明寫明,安裝不同的 Linux 核心時,DKMS 會自動重新編譯已註冊的核心模組。
同一份說明也列出兩個會讓這一步失敗的原因。第一,編譯模組需要對應核心版本的原始碼或標頭檔(headers),新核心的標頭檔沒裝,編譯就無法進行。第二,核心的大版本更新可能改變核心內部的 API,所以舊版 NVIDIA 驅動可能無法在新核心上編譯,需要換成較新的驅動。
因此在 GPU 伺服器上,核心升級最好是一個有計畫的動作。Ubuntu 使用者可以先了解Ubuntu Server 的 HWE 與 GA 核心差在哪裡,必要時指定 VPS 開機時使用哪一個核心,等驅動確認可用再切換。舊核心留太多會佔用 /boot 空間,這時可以參考如何安全清理 Ubuntu 的舊核心。
Ubuntu 的伺服器文件另有建議。Canonical 不建議使用 DKMS,除非你執行的是自訂核心。ubuntu-drivers 工具預設只安裝預先編譯好、已簽章、可在 Secure Boot 下使用的驅動套件,文件中舉的例子是 linux-modules-nvidia-535-generic 這類套件。這個建議只適用於 Ubuntu,其他發行版請看各自的文件。
Secure Boot:模組必須簽章
Secure Boot 是 UEFI 開機時只載入受信任簽章程式碼的機制。NVIDIA 的安裝說明寫明,在啟用 Secure Boot 的 UEFI 系統上,許多發行版要求核心模組必須簽章才能載入。NVIDIA 的安裝程式可以用一把私鑰,加上一張核心信任的 X.509 憑證,替模組簽章。說明文件也提到,DKMS 可以產生並註冊一把 MOK(Machine Owner Key,機器擁有者金鑰),讓之後每次重新編譯都能自動簽章,但這樣做有安全上的取捨。
在 Ubuntu 上,文件寫明 DKMS 編譯的驅動沒有使用 Canonical 的金鑰簽章,所以不支援 Secure Boot,除非你自己註冊一把金鑰來簽。你的 VPS 是否以 UEFI 開機、是否啟用 Secure Boot,取決於供應商的設定,租用時可以一併詢問。
FAQ
Linus Torvalds 為什麼對 Nvidia 比中指?
根據 Engadget 在 2012 年 6 月 18 日的報導,這發生在芬蘭阿爾托大學的一場問答。一位聽眾說自己使用 Nvidia Optimus 的筆電在 Linux 上得不到支援,Torvalds 回答 Nvidia 是「我們打過交道最糟糕的公司」,然後對攝影機比了中指。他批評的是 Nvidia 對 Linux 驅動的做法。報導沒有寫出活動的確切日期,但阿爾托創業中心在 YouTube 上公開的完整錄影說明寫明,這場對談在 2012 年 6 月 14 日舉行,這段問答也在錄影裡。
Linus Torvalds 有沒有公開批評過黃仁勳本人?
我們沒有找到。2012 年那段話的起因是筆電在 Linux 上缺少驅動支援,對象是 Nvidia 這家公司的 Linux 政策。後來報導中 Torvalds 對 Nvidia 較正面的評價,我們也找不到原始影片或逐字稿,所以只能當作媒體轉述。
Nvidia 的 Linux 驅動現在是開放原始碼嗎?
只有核心模組是。從 R515(2022 年)起,NVIDIA 以 MIT/GPLv2 雙授權公開 GPU 核心模組;從 R560 起,Turing 及更新的 GPU 預設安裝開放版本,Blackwell 及之後只支援開放版本。CUDA、OpenGL 與 Vulkan 等使用者空間元件仍然閉源,開放模組也必須搭配同版本的 GSP 韌體使用。Maxwell、Pascal 與 Volta 不能用開放模組,在目前的說明文件中列在 580.xx 舊版分支之下。
Nova 和 nouveau、NVIDIA 的開放模組有什麼不同?
nouveau 是社群開發、早已在主線裡的 Nvidia 驅動。NVIDIA 的開放模組是 NVIDIA 自己維護的樹外模組,需要另外編譯。Nova 是用 Rust 寫的新驅動,nova-core 從 Linux 6.15 起進入主線,核心文件說它的目標是在以 GSP 為基礎的 GPU 上取代 nouveau。核心文件與 LPC 2026 的議程頁面都沒有說 Nova 會取代 NVIDIA 自己的開放模組。有媒體這樣解讀,但目前沒有一手資料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