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源软件历史:从GPL到SSPL的许可证演变
从家酿计算机俱乐部、1976年《致业余爱好者的公开信》到GPL、1998年更名和SSPL,了解许可证如何塑造今天的自托管软件。
什么是开源软件,以及它的起源
开源软件的历史主要也是其许可证的历史。除版权法本身允许的少数例外(例如合理使用)外,许可证决定了您可以如何处理他人编写的代码。早在有人将这些许可证正式写下来之前,代码就已经被公开共享。代码成为产品后,公开共享便停止了;人们制定这些许可证,是为了让共享行为在法庭上经得起审查。
这是简短的版本。完整的历史很重要,因为您今天在服务器上运行的软件,仍然带有这些决策留下的痕迹。其中一些决策是在 1983 年作出的。另一些是在去年作出的,它们也是我们的自托管指南中有几款应用现在提供两个不同名称版本的原因。
软件在销售之前一直通过共享传播
在 1950 年代和 1960 年代,软件随机器一起提供。IBM 随其系统提供源代码,SHARE 等用户组织则通过磁带相互传递程序。后来有两件事终结了这种做法。IBM 在 1969 年宣布将软件与硬件分开定价,由此形成了独立的软件市场。随后,法律也作出了相应调整。1980 年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法》确认,程序在美国属于可受版权保护的作品。1980 年之后,非自行编写的代码默认处于封闭状态,因此通常需要获得版权所有者的许可才能共享,但合理使用等有限例外情形除外。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与《致业余爱好者的公开信》
家酿计算机俱乐部于1975年3月在加利福尼亚州门洛帕克的一间车库里举行了第一次会议。成员带来了硬件和纸带,复制软件也是会议的一部分。Bill Gates 和 Paul Allen 编写的 Altair BASIC 在房间里通过复制的纸带传阅。1976年2月,Gates 在俱乐部的时事通讯中发表了《致业余爱好者的公开信》。
正如大多数业余爱好者都应该知道的那样,你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盗用软件。
他写道,购买 BASIC 的 Altair 用户不足十分之一,而编写该软件所使用的计算机时间价值超过40,000美元。现代关于软件的争论,在这封信中已经完整呈现。复制软件不需要成本,并且能帮助所有进行复制的人。但编写软件仍然耗费了某个人一年的时间。下文介绍的每种许可证,都是试图同时回应这两个事实。
1983 年的 GNU 与 GPL 这一法律创举
Richard Stallman 于 1983 年 9 月在 Usenet 上宣布了 GNU。Usenet 是 Web 出现前人们使用的新闻组网络。GNU 是 “GNU's Not Unix” 的缩写。该计划是开发一个完整且兼容 Unix 的系统,任何人都可以复制和修改。
自由的 Unix!从今年感恩节开始,我要编写一个名为 GNU(即 Gnu's Not Unix)的完整 Unix 兼容软件系统,并将其免费提供给所有能够使用它的人。
自由软件基金会(FSF)于 1985 年成立。其《自由软件定义》列出了 4 项自由,编号从 0 开始:出于任何目的运行程序,研究并修改程序,重新发布副本,以及发布修改后的版本。自由 1 要求提供源代码,因为研究编译后的二进制文件需要使用 NSA 的 Ghidra 等专业逆向工程工具,其速度远低于阅读源代码,难度也更高。这里的“自由”指的是 freedom,而不是价格免费。FSF 的原话是 free as in free speech,而不是 free beer。
真正的创举不是宣言,而是许可证。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GPL)利用版权法要求共享,而不是利用版权法阻止共享。您获得这 4 项自由的条件是:您将软件交给的任何人也必须获得这些自由,并同时获得源代码。Stallman 将这种做法称为 copyleft。它最初于 1985 年随 GNU Emacs 发布,1989 年成为 GPL version 1,并于 1991 年 6 月发布 version 2。
GPL 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建立在版权法之上,而不是对抗版权法。没有许可证,您根本无权分发他人的代码。GPL 授予这项权利,同时附加相应条件。因此,某个厂商将修改后的 GPL 代码随路由器一起发布,却拒绝提供源代码时,并不是违反了承诺,而是侵犯了版权。版权所有者可以据此将其告上法庭。从 2000 年代 Harald Welte 的 gpl-violations.org 案件,到 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 于 2021 年提起的针对 Vizio 的诉讼,正因为如此才可能进行维权。该诉讼主张,购买电视的用户同样可以要求获得源代码。
Linux 完成了整个系统
到 1991 年,GNU 项目已经拥有编译器、C 库、shell 和大多数工具,但还没有可用的内核,因为 GNU 自己的内核 Hurd 的开发耗时远超计划。1991 年 8 月,一名赫尔辛基的学生在 comp.os.minix 新闻组发帖:
我正在开发一个(免费的)操作系统(只是个业余项目,不会像 GNU 那样庞大且专业),用于 386(486) AT 兼容机。
Linux 0.01 于 1991 年 9 月发布,使用的是 Linus Torvalds 自行编写的许可证,该许可证禁止销售 Linux。1992 年初,他将其改为 GPLv2,此后表示这是他做出的最佳决定之一。正是这一许可证让企业能够放心参与贡献:企业可以安排工程师参与内核开发,同时确保竞争对手不能将这些改进据为己有。
Berkeley 当时已经有一种免费的 Unix。Linux 而不是 BSD(Berkeley Software Distribution)成为默认的免费 Unix,部分原因在于一场诉讼。Unix System Laboratories 于 1992 年起诉 Berkeley Software Design,案件一直持续到 1994 年初。在这两年中,BSD 系统面临法律风险,而 Linux 没有,因此用户开始转向 Linux。这个从 1969 年 Bell Labs 出发,经由 AT&T 的许可条款,最终走进法庭的过程,详见Unix 和 Linux 的历史。FSF 要求人们将这个组合系统称为 GNU/Linux,因为 Linux 是内核,周边的大多数工具都来自 GNU。大多数人称其为 Linux。这两个名称指向的是同一组软件。
1998:开源品牌重塑,以及始终未能弥合的分歧
1998 年 1 月,Netscape 宣布将发布其浏览器的源代码。这是当时规模最大的公开源代码公司,也暴露出一个实际问题。“free software” 这个短语在英语中容易被理解为“不花钱的软件”,而高管们听到的正是这个意思。1998 年 2 月,一群人在 Palo Alto 开会,试图寻找一个更好的术语,Christine Peterson 提出了“open source”。几周内,Eric Raymond 和 Bruce Perens 成立了 Open Source Initiative(OSI)。该组织采用了《Open Source Definition》,其内容改编自 Perens 于 1997 年编写的 Debian Free Software Guidelines。
《Open Source Definition》包含 10 项标准。其中两项决定了现代的大多数争论:必须提供源代码,许可证不得限制谁可以使用该程序,也不得限制使用该程序的用途。许可证如果规定“不得将本软件作为商业服务提供”,就不符合该标准,无论它还允许其他哪些用途。请记住这句话。这正是如今的 source-available 许可证越过的界线。
1998 年出现的分歧主要源于理念不同,不过 GNU 的相关说明称,新术语还带来了“判断许可证是否可接受的另一套标准”。FSF 的论点是伦理性的:无法修改程序的用户无法控制自己的计算机。Raymond 在文章《The Cathedral and the Bazaar》中向企业阐述了 OSI 的论点,这一论点更注重实践:开放式开发能够产生更好的软件,而企业可以据此采取行动。Stallman 的回应文章《Why Open Source Misses the Point of Free Software》仍发布在 gnu.org 上,他也从未接受这个较新的术语。Perens 曾参与创建该术语,但他于 1999 年辞去 OSI 董事会职务,理由是该运动已经偏离了 free software。
准确说明实际差距有多小很重要。FSF 的 free licence 列表与 OSI 的 approved licence 列表几乎完全一致,其中包括 GPL、MIT、Apache 2.0 和 BSD。需要同时表达这两层含义的作者会使用 FOSS(free and open source software)或 FLOSS(free/libre and open source software)。
企业如何学会发布代码
Red Hat 在 1999 年上市,表明支持服务和打包比销售软件副本更有利润。IBM 在 2001 年承诺投入 10 亿美元支持 Linux。微软首席执行官在 2001 年称 Linux 是“癌症”,但同一家公司在 2016 年加入 Linux Foundation,成为白金会员,随后又在 2018 年以 75 亿美元股票收购 GitHub。IBM 在 2019 年以 340 亿美元收购 Red Hat。这些都不是对许可证态度的改变,而是利润所在位置发生了变化。当操作系统是一项共享成本时,维护自有操作系统的成本很高,因此每个厂商都更愿意在其上层展开竞争。
企业所有权也可能带来相反的结果。Oracle 在 2010 年收购 Sun 时接手了 MySQL 和 OpenOffice.org,但这两个社区随后都离开了。MariaDB 源自 MySQL,LibreOffice 则于 2010 年 9 月从 OpenOffice.org 分叉而来。分叉是用户社区真正拥有的唯一表决方式,而许可证使这种表决成为可能。
为什么您自行托管的一些应用现在出现了分支
从 2018 年起,一些公司修改了已经发布的软件的许可条款。每次情况都类似。一家公司雇用了几乎所有开发者,而一家规模大得多的云服务商将同一软件作为托管服务销售。规模较小的公司因此认为,许可条款是其无法竞争的原因。
- MongoDB 于 2018 年 10 月采用 Server Side Public License(SSPL)。SSPL 规定,如果您将该软件作为服务提供给他人,就必须公开用于提供该服务的所有内容的源代码。OSI 不接受该许可为开源许可,MongoDB 于 2019 年撤回了审查申请。
- Redis 于 2018 年和 2019 年对部分模块增加了使用限制,随后在 2024 年 3 月发布 7.4 版本时,将主服务器改为双重 source-available 条款。最后一个采用 BSD 许可的版本在几天后出现了分支 Valkey。Valkey 由 Linux Foundation 负责管理,并得到 Amazon、Google、Oracle 等公司的支持。2025 年 5 月,Redis 为 Redis 8 增加了 Affero General Public License version 3(AGPLv3)作为第三种选项。该许可已获 OSI 批准。
- Elastic 于 2021 年 1 月将 Elasticsearch 和 Kibana 从 Apache 2.0 许可转为 SSPL 和 Elastic License 双重许可。Amazon 创建了 OpenSearch 分支。Elastic 于 2024 年 8 月宣布增加 AGPLv3 作为第三种选项,并于 2024 年 9 月加入该选项。2024 年 9 月,OpenSearch 转交给 Linux Foundation 管理,成为 OpenSearch Software Foundation。
- HashiCorp 于 2023 年 8 月将 Terraform 及其其他工具转为 Business Source License(BUSL)。BUSL 在生效期间不是开源许可,因为它禁止用于竞争性生产环境。每个版本都会在固定日期转为开放许可;Terraform 的转换时间为 4 年后。OpenTofu 在几周内创建了分支,现在同样由 Linux Foundation 管理。
双方都有充分理由,任何一方都不是出于恶意。一家公司承担 50 名员工的薪资,而一家规模大得多的公司转售其成果,这确实是仅靠善意无法解决的问题。用户按照 Apache 2.0 条款构建了系统,却一觉醒来发现条款已经变更,这同样是一个问题,而且没有人事先征求他们的意见。请注意其中两个案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分支站稳脚跟后,Elastic 和 Redis 都重新加入了强 copyleft 条款。Copyleft 解决了最初的诉求,因为 AGPLv3 要求任何人在网络服务中运行修改版本时,必须向该服务的用户提供其源代码。截至 2026 年 10 月,这两个项目及其两个分支都仍在活跃维护中,这正是这些许可设计来允许的结果。
谁有权更改许可证
只有一方控制项目全部内容的版权时,项目才能更换许可证。公司通常通过两种方式取得这种控制权。版权转让会将每项贡献的所有权转让给公司。贡献者许可协议(CLA)则让您保留所有权,但授予公司足够广泛的权利,使其可以为您的作品更换许可证。两种协议通常都通过点击机器人在您首次提交 pull request 时发布的链接来签署。
Linux 没有 CLA。贡献以 GPLv2 和 Developer Certificate of Origin 的形式提交,版权分散在数千名个人和公司手中。没有人能为 Linux 更换许可证,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收集所有这些签名。任何拥有大量独立版权持有者的项目都受到同样的保护。这种保护比承诺更强,因为它是关于各项内容归谁所有的客观事实。
因此,对于您计划依赖的软件,应该询问的问题不是它今天是否为开源软件,而是谁能够改变许可证,以及对方是否可以单独完成这件事。
基金会实际提供什么
基金会持有资产,并明确决策规则。Apache Software Foundation、Linux Foundation、其下属的 Cloud Native Computing Foundation,以及 Software Freedom Conservancy,都以不同方式承担这项工作。基金会并不会自动保持中立。在一些基金会中,成员企业需要为席位付费;不过,Apache Software Foundation 表示,它不会以任何形式运营“付费参与”环境,而大型基金会项目中大多数全职工作人员,薪资都由对项目有利益关系的企业支付。基金会提供的保障范围更有限,但仍然非常重要:商标和发布流程不属于某一家供应商,因此任何单一公司都无法将项目变为私有项目。
人们容易忽略商标这一部分。代码受许可证约束。名称是商标,而商标不受代码许可证覆盖。您始终可以派生代码。通常不能继续使用原名称。这就是为什么本文中的派生项目被称为 Valkey、OpenSearch、OpenTofu 和 Forgejo。
维护者问题
现代基础设施依赖于只有一两名无偿维护者的项目,而各种故障让这一问题暴露出来。2014 年,OpenSSL 中的 Heartbleed 漏洞影响了一个承载全球大量加密 Web 流量的库,而该库几乎没有资金,只由少数几个人维护。2021 年 12 月,Log4Shell 事件让全球的事件响应工作集中到 Apache Log4j 项目的一个小型志愿者团队上。
2024 年 3 月发现的 XZ Utils 后门是最典型的例子,因为攻击目标不是代码,而是维护者。某个账号花了大约两年时间,为一个被各 Linux 发行版广泛使用的压缩库持续提交真正有用的贡献。其他账号向已经精疲力竭的唯一维护者施压,促使其接受帮助。随后,新加入的共同维护者在发布归档中植入后门,目标是 SSH(安全 shell)守护进程链接到 liblzma 的系统。一名开发者在调查登录为何比预期多耗时约半秒时发现了它。这是运气,而所有相关人员都已公开这样表示。
资金已经开始进入这一领域:GitHub Sponsors 自 2019 年起提供资助,Open Collective、德国自 2022 年起设立的 Sovereign Tech Fund,以及 OpenSSF 的 Alpha-Omega 项目也提供了资金。但资金分配并不均衡,而且往往流向已经知名的项目。监管也开始到位。欧盟《网络韧性法案》于 2024 年 12 月生效。自 2026 年 9 月 11 日起,制造商必须报告正在被积极利用的漏洞;该法案的大多数其他义务将于 2027 年 12 月起适用。早期草案原本会让无偿志愿者承担制造商责任,因此在基金会和各 Linux 发行版长期游说后,最终文本设立了一个要求较低的新类别,称为“开源软件管理者”。
开源软件的历史对 VPS 上软件的意义
我们的自托管指南中介绍的每个应用,都受到这些决策的影响。Nextcloud 的存在源于一次分叉:2016 年,ownCloud 的创始人和大部分团队成员离开,并基于 AGPLv3 重新启动项目。此后,这两个产品一直并行发展。这段历史是值得考虑的 Nextcloud 替代方案以及可自托管的 Dropbox 替代方案的背景;后者与前者都存在竞争关系。
Git 托管领域也遵循相同的模式。Gitea 本身于 2016 年从 Gogs 分叉而来。2022 年末,该项目的商标和域名转移到一家公司名下;同年 12 月,Codeberg 从 Gitea 分叉出 Forgejo;2024 年,Forgejo 在版本 9 中将许可证从 MIT 更改为 GPLv3。这两个项目都在可自托管的 Git 服务器选项中介绍,许可证差异是它们持续分化的重要原因。与此同时,大多数自由软件都在 GitHub 上开发。GitHub 是 Microsoft 拥有的闭源平台,围绕它的争论由来已久,双方都有充分理由:请参阅GitHub 的实际含义。
在将服务器交给某个项目之前,值得花 10 分钟完成以下 4 项检查。
- 阅读代码仓库中的 LICENSE 文件,不要只看宣传页面。即使该文件已经不再支持这种说法,页面仍可能继续声称项目是“开源”的。
- 查找 CLA 或版权转让协议。如果存在其中一种协议,单一所有者就可以更改未来版本的条款。
- 查明版权由谁持有:一家企业、许多贡献者,还是某个基金会。
- 统计活跃维护者的人数。维护者只有 1 人时,项目对这个人和对你一样都存在风险。
这并不意味着应当避开单一供应商的软件。其中许多软件非常优秀,而且能够获得收入往往正是它们得以持续维护的原因。这些检查可以让你了解自己面临的风险。在决定哪些软件值得自托管时,应将许可证与内存要求并列比较。
你可以在眼前的这台机器上阅读这段历史的一部分。Debian 或 Ubuntu 系统中的每个软件包都会附带自己的许可条款:
ls /usr/share/doc | wc -l
head -n 20 /usr/share/doc/bash/copyright第一个数字表示包含版权文件的已安装软件包数量;在小型 VPS 上通常是几百个。第二条命令会输出 bash 对应版权文件的开头,其中写明 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 version 3。如果文件缺失,说明该软件包未按照 Debian policy 构建。这种情况很少见;在信任该软件包之前,值得进一步检查。
FAQ
自由软件与开源软件有什么区别?
它们涵盖的许可证几乎相同,但对这些许可证为何重要的解释不同。“自由软件”是更早的术语,由自由软件基金会于 1985 年提出,其核心观点具有伦理性质:如果用户无法修改程序,就无法控制计算机。“开源”一词于 1998 年 2 月提出,目的是让公司更容易理解这些相同的许可证,其核心观点更注重实际应用。GPL、MIT、BSD 和 Apache 2.0 许可证都同时列在两者的官方许可证列表中。希望同时表达这两层含义的作者会使用 FOSS 或 FLOSS。
源代码可用软件与开源软件相同吗?
不相同。源代码可用表示您可以阅读代码。根据 Open Source Definition,开源还意味着许可证不得限制软件的使用者,也不得限制软件的用途。SSPL 和 Business Source License 都限制竞争性商业使用,因此按照该定义,两者都不是开源许可证,尽管它们都会发布源代码。如果您只为自己自行托管,可能永远不会受到这些限制的影响。如果您希望基于该软件构建产品,应先仔细阅读许可证文本。
公司可以收回已经授予的开源许可证吗?
对于已经发布的代码,不可以。该版本仍受发布时附带的许可证约束。这正是 Valkey 和 OpenTofu 等分支项目能够从最后一个采用宽松许可证的提交开始的原因。公司可以做的是为未来版本采用新的条款,但前提是公司通过版权转让或贡献者许可协议,控制整个项目的版权。拥有许多独立版权持有者的项目(包括 Linux)无法由任何一方单独重新授权。
自行托管的软件应选择哪种许可证?
对于您自行运行且不转售的软件,GPL、AGPL、MIT 或 Apache 2.0 等任何 OSI 批准的许可证都能满足需求。更重要的是确认版权由谁持有,因为这决定了未来许可证条款是否可能发生变化。由基金会或许多独立贡献者持有版权的项目,无法在违背用户利益的情况下重新授权。签署了贡献者许可协议的单一供应商项目则可以。两类项目都可能是优质软件,但只有其中一类可以自行更改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