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纳斯·托瓦兹是谁:Linux之父写了什么,又没写什么
林纳斯·托瓦兹在 1991 年写出 Linux 内核,2005 年写出 Git,今天仍是唯一能合并内核主线代码的人。「Linux之父」到底指什么,他 2018 年为何暂停工作,华为和龙芯在内核统计里排在哪里,都有原始出处。
林纳斯·托瓦兹是谁?
林纳斯·托瓦兹(Linus Torvalds)是 Linux 内核的作者。他 1969 年出生在芬兰赫尔辛基,1991 年在网上公开了自己写的内核,2005 年又写出了版本控制工具 Git。直到今天,他仍然是唯一能把代码合并进 Linux 内核主线仓库的人。
中文圈常叫他「Linux之父」。这个说法只对了一半:他写的是内核,也就是操作系统里分配硬件资源的那一层。你在服务器上每天用的 shell、基础命令和编译器,大多不是他写的。下面按时间顺序讲他的经历,每个日期和数字都来自可以打开核对的原始资料。
先看几个基本事实
- 出生:1969 年 12 月 28 日,芬兰赫尔辛基。出处是美国计算机历史博物馆(CHM,Computer History Museum)的介绍页,他是该馆 2008 年的 Fellow。
- 学历:赫尔辛基大学计算机科学硕士,见 Linux 基金会的领导层页面。
- 1991 年 8 月:在 Usenet 新闻组
comp.os.minix上宣布自己在写一个免费的操作系统。 - 1997 年到 2003 年:在美国加州的 Transmeta 公司工作。
- 2005 年:写出 Git。
- 现在:Linux 基金会 Fellow。新代码能否进入内核主线,由他最终决定。
1991 年:一个 21 岁学生的「业余项目」
美国互联网名人堂(Internet Hall of Fame)的介绍说,托瓦兹 21 岁时在赫尔辛基母亲的公寓里写出了 Linux 内核。
1991 年 8 月,他在新闻组 comp.os.minix 发帖。Usenet 是互联网早期的分布式讨论系统,comp.os.minix 是其中讨论 MINIX 操作系统的一个组。帖子所在讨论串的标题是 What would you like to see most in minix?,原帖里最常被引用的一句是:
I'm doing a (free) operating system (just a hobby, won't be big and professional like gnu)
意思是:「我在做一个(免费的)操作系统(只是爱好,不会像 gnu 那样大、那样专业)。」他在帖子里说,这个系统面向 386 和 486 的 AT 兼容机。
很多转载会写出具体是哪一天。Google Groups 的存档页没有显示原帖的头部信息,日期无法从原始资料核对,所以这里只写到月份。
Linux 内核的官方文档今天仍然这样定义 Linux:
Linux is a clone of the operating system Unix, written from scratch by Linus Torvalds with assistance from a loosely-knit team of hackers across the Net.
意思是:Linux 是 Unix 操作系统的一个克隆,由托瓦兹从零写起,网上一群组织松散的黑客给了帮助。「从零写起」是关键:Linux 没有拿 Unix 的代码,而是重新实现了和 Unix 相似的行为。Unix 怎样一步步演变到 Linux,可以看 从 Unix 到 Linux 的历史。
「Linux之父」是什么意思,不是什么意思?
先弄清「内核」是什么。GNU 项目的文章《Linux and the GNU System》这样定义:
Linux is the kernel: the program in the system that allocates the machine's resources to the other programs that you run.
意思是:Linux 是内核,是系统里负责把机器资源分配给你运行的其他程序的那个程序。CPU 时间、内存、磁盘读写和网络收发,都要经过内核。
可是只有内核,系统还用不起来。你还需要命令行 shell、基础命令、C 库和编译器。GNU 项目的同一篇文章认为,整个系统「basically the GNU system, with Linux added」,也就是基本上是 GNU 系统加上了 Linux 内核。所以 GNU 项目把各种发行版叫作 GNU/Linux,原文是:
All the so-called "Linux" distributions are really distributions of GNU/Linux.
这是 GNU 项目自己的立场。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叫法,事实部分很清楚:托瓦兹写的是内核。用户空间(userland,指内核之外运行的所有程序)里的大部分软件来自别的项目。
所以「Linux之父」准确的意思是「Linux 内核之父」。Ubuntu、Debian 和 Rocky Linux 都不是他做的。这些是发行版,它们把内核和大量其他软件打包在一起,再加上安装程序和更新机制。发行版是怎么一个个出现的,见 Linux 发行版的历史。
在你自己的 VPS 上,可以亲手把这两层分开看:
uname -r
cat /etc/os-releaseuname -r 打印正在运行的内核版本。这个内核来自托瓦兹负责的内核项目,再由发行版编译和打包,有时还会加上发行版自己的补丁。/etc/os-release 是保存操作系统标识数据的文件,cat /etc/os-release 读取并打印其中的发行版名称、版本等字段。两条命令的输出说的是两件不同的事:前者是托瓦兹那一层,后者是发行版那一层。
还有一个常见误解:「Linux之父」不等于「Linux 的主人」。Linux 基金会的商标页面写明,Linux 是托瓦兹在美国和其他国家的注册商标,Linux 基金会是他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被许可方。商标之外的代码版权怎么算,见 Linux 到底归谁所有。
为什么 Linux 内核用的是 GPLv2?
最早的 Linux 并不是今天这个许可证。内核 0.12 版的发布说明(RELNOTES-0.12,至今仍放在 kernel.org 的历史版本目录里)写道:
I propose that the copyright be changed so that it confirms to GNU
他提议把版权条款改成符合 GNU 的方式,并去掉原来的「you may not distribute it for money」这一条,也就是「不得为了收钱而分发」。发布说明还写着,GNU copyleft 从「the first of February」(2 月 1 日)起生效。这份文件本身没有写年份,所以这里也不补年份。
copyleft 的意思是:你可以自由使用、修改和分发代码,但你分发修改后的版本时,必须沿用同样的许可条件,并按许可证要求向接收者提供对应源代码或获取源代码的方式。去掉「不得收钱」以后,别人可以拿 Linux 去卖,只要遵守 copyleft 的条件。
今天的许可证写在两个地方。内核文档的许可规则页面说,内核采用「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 version 2 only (GPL-2.0)」,并附带一条明确的系统调用例外。主线仓库根目录的 COPYING 文件里,SPDX 标识写的是:
SPDX-License-Identifier: GPL-2.0 WITH Linux-syscall-noteGPL 是 GNU 通用公共许可证(GNU General Public License)。SPDX(Software Package Data Exchange)是一套标准化的许可证标识写法,机器可以直接读取。「version 2 only」的意思是只用第 2 版,没有「或任何更新版本」这个选项,所以 GPLv3 不会自动适用于内核。Linux-syscall-note 就是那条系统调用例外,具体条文放在内核源码的 LICENSES/exceptions/ 目录里。
Linux 算不算「免费」,它和收费发行版又是什么关系,可以看 Linux 是免费的吗。开源许可证整体是怎么演变过来的,见 开源运动的历史。
Transmeta 年代:他在加州做了什么?
CHM 的资料说,1996 年托瓦兹接受邀请,去参观了 Transmeta 在加州的总部。Transmeta 当时是一家创业公司。
麻省理工学院 Lemelson-MIT 项目的介绍说,他 1997 年搬到美国,开始为 Transmeta 工作,在那里参与设计了 Transmeta Crusoe 处理器。Crusoe 是一款主打省电的 CPU。
同一份介绍说,2003 年他离开 Transmeta,转到开源开发实验室(OSDL,Open Source Development Labs),专心做 Linux 内核。
他现在为谁工作?Linux 基金会
Lemelson-MIT、CHM 和互联网名人堂的介绍都写到同一件事:2007 年 1 月,OSDL 和自由标准组织(Free Standards Group)合并,成立了 Linux 基金会(The Linux Foundation)。
Linux 基金会的领导层页面上,托瓦兹的头衔是 Fellow。页面上的介绍这样写他今天的角色:
Linus remains the ultimate authority on the new code incorporated into the standard Linux kernel.
意思是:哪些新代码能进入标准 Linux 内核,最终由他说了算。同一页面还列出了他得过的奖,包括 2014 年 IEEE 计算机学会的计算机先驱奖(Computer Pioneer Award)。
2005 年:BitKeeper 断了以后,他写出 Git
Git 官方书籍《Pro Git》的「Git 简史」一节是这样讲的:
In 2005,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community that developed the Linux kernel and the commercial company that developed BitKeeper broke down, and the tool's free-of-charge status was revoked.
当时内核社区用的是商业版本控制工具 BitKeeper。2005 年,社区和开发 BitKeeper 的公司关系破裂,这个工具的免费使用资格被收回。于是 Linux 社区,尤其是托瓦兹本人,开始自己写一个。书里列出了新工具的设计目标:
- 速度快。
- 设计简单。
- 对非线性开发有很强的支持,能应付成千上万个并行分支。
- 完全分布式。
- 能高效处理 Linux 内核这样的大项目。
Git 仓库里的第一个提交就是托瓦兹写的。GitHub API 显示,它的作者时间是 2005-04-07T22:13:13Z,也就是协调世界时(UTC)2005 年 4 月 7 日。你可以自己查:
git clone --filter=blob:none --no-checkout https://github.com/git/git.git
git -C git show -s --format='%an | %ad | %s' e83c5163316f89bfbde7d9ab23ca2e25604af290--filter=blob:none 让 Git 先下载所有可达的提交和树对象,文件内容按需下载,减少初次克隆的数据量。--no-checkout 让它不在磁盘上展开文件。第二条命令应该打印作者 Linus Torvalds 和提交说明 Initial revision of "git", the information manager from hell。中间的时间按作者当时的时区显示,所以看起来和上面的 UTC 时间不一样,这是正常的。如果报错 bad object,先检查克隆是否成功;需要重新克隆时,先把已有的 git 目录移到别处,再运行第一条命令,Git 只允许克隆到不存在或为空的目录。
托瓦兹没有一直维护 Git。Git 1.0.0 的标签(tag)是 Junio C Hamano 打的,打标签的时间是 2005 年 12 月 21 日。也就是说,Git 从诞生到 1.0 不到一年,日常维护已经交到了别人手里。
他现在每天做什么?合并窗口、rc 和主线的最终决定权
内核文档《How the development process works》里有一句关键的话:
There is exactly one person who can merge patches into the mainline kernel repository: Linus Torvalds.
意思是:能把补丁合并进主线内核仓库的人只有一个,就是托瓦兹。但这不等于他亲手审每一个补丁。补丁先进入各个子系统维护者的仓库,维护者之间还会互相拉取代码,最后才由托瓦兹拉进主线。文档把这条链叫作「信任链」(chain of trust):每一层维护者都信任下一层仓库的维护者。文档举过一个历史例子:2.6.38 版的 9,500 多个补丁里,只有 112 个(约 1.2%)是托瓦兹直接挑选的。这是很多年前的数字,不代表今天的比例。
一个内核版本的节奏是这样的:
- 上一个版本发布后,合并窗口(merge window)打开。文档说它「lasts for approximately two weeks」,大约两周。这段时间里,托瓦兹把各子系统准备好的新功能合并进来。
- 合并窗口关闭时,他发布 -rc1。rc 是 release candidate,即候选版本。
- 之后他大约每周发布一个新的 -rc。文档说,一个正常的版本系列会走到 -rc6 到 -rc9 之间。
- 他认为足够稳定了,就发布正式版。文档说,新的大版本每两到三个月发布一次。
最近的一个例子:根据 LWN 的报道,托瓦兹在 2026 年 10 月 18 日发布了 Linux 7.3,并在公告里说 7.4 的合并窗口第二天打开。他在这封公告里还说,自己正在一年一度的家庭度假中。截至 2026 年 10 月 26 日,kernel.org 首页列出的主线版本是 7.3,稳定版是 7.2.12。
正式版发布以后,后续修补就不归托瓦兹管了。kernel.org 的发布页面显示,长期支持(LTS,long-term support)内核由 Greg Kroah-Hartman 和 Sasha Levin 维护。这个分工对 VPS 用户很重要:你的服务器内核收到的安全修复,来自稳定版或 LTS 维护者,再经过发行版,而不是直接来自托瓦兹。各个大版本加入了什么,见 Linux 内核版本历史时间线。
2018 年:他为什么暂停了内核工作?
2018 年 9 月 16 日,托瓦兹发布 4.19-rc4。这封邮件的标题是「Linux 4.19-rc4 released, an apology, and a maintainership note」,即「Linux 4.19-rc4 发布,一个道歉,和一条维护说明」。
他在邮件里为自己在邮件列表上的语气道歉:
My flippant attacks in emails have been both unprofessional and uncalled for.
I know now this was not OK and I am truly sorry.
意思是:他在邮件里轻率的攻击既不专业,也毫无必要。他现在知道这样不对,并真诚道歉。他说自己要暂时离开,去学习如何理解别人的情绪并做出合适的回应。他还说,已经请 Greg Kroah-Hartman 帮他完成 4.19 的发布,这样他可以休息一下,至少先改正自己的行为。
同一封邮件也提到了行为准则(Code of Conduct)。他写道,这一轮 rc 里「The one change that stands out and merits mention is the code of conduct addition」,也就是说,最值得一提的变化是新增的行为准则。内核文档里的行为准则页面说明,这份准则改编自 Contributor Covenant 1.4 版。
4.19 在 2018 年 10 月 22 日正式发布。Greg Kroah-Hartman 在发布公告里写道:
And with that, Linus, I'm handing the kernel tree back to you. You can have the joy of dealing with the merge window
意思是:Linus,内核仓库交还给你了,处理合并窗口的「乐趣」归你。
中国公司和开发者在 Linux 内核里占多少分量?
最可靠的办法是看原始数据。LWN 是一个专门报道 Linux 内核开发的英文网站,常在内核版本发布后发表开发统计文章,按开发者和雇主统计提交数量。下面只引用实际读过的两篇,不引用其他版本的排名。
先说明一个限制:LWN 按雇主统计,不按国籍统计。一位中国工程师如果在 Intel 工作,他的提交算在 Intel 头上。表里的「(Unknown)」是查不到雇主的开发者,「(None)」是没有雇主、以个人身份贡献的开发者。
LoongArch 进入内核:5.19
龙芯(Loongson)的 LoongArch 架构是在 5.19 的合并窗口里进入主线的。LWN 在 2022 年 6 月 6 日的合并窗口报道里写道:
The initial support for Loongson's "LoongArch" CPU architecture has been merged.
同一篇报道说,5.19-rc1 在 2022 年 6 月 5 日发布,合并窗口就此关闭。报道还说,LoongArch 包括精简 32 位版 LA32R、标准 32 位版 LA32S 和 64 位版 LA64。内核文档的 LoongArch 介绍页说,它是「a new RISC ISA, which is a bit like MIPS or RISC-V」,即一种新的精简指令集(RISC,reduced instruction set computer)指令集架构(ISA,instruction set architecture),有点像 MIPS 或 RISC-V。
5.19 的雇主统计
LWN 的《Some 5.19 development statistics》由 Jonathan Corbet 在 2022 年 8 月 1 日发表。changeset 是一个独立的代码变更,大致等于一个提交。按 changeset 数量排序,前十名是:
此图表背后的数据
[
{
"label": "Intel",
"changesets": 1645,
"share_pct": 10.9
},
{
"label": "(Unknown)",
"changesets": 1135,
"share_pct": 7.5
},
{
"label": "Linaro",
"changesets": 862,
"share_pct": 5.7
},
{
"label": "AMD",
"changesets": 837,
"share_pct": 5.5
},
{
"label": "Red Hat",
"changesets": 792,
"share_pct": 5.2
},
{
"label": "(None)",
"changesets": 653,
"share_pct": 4.3
},
{
"label": "Google",
"changesets": 624,
"share_pct": 4.1
},
{
"label": "Meta",
"changesets": 528,
"share_pct": 3.5
},
{
"label": "SUSE",
"changesets": 462,
"share_pct": 3.1
},
{
"label": "Huawei Technologies",
"changesets": 446,
"share_pct": 2.9
}
]华为(Huawei Technologies)在这张表里排第 10,有 446 个 changeset,占 2.9%。排第一的 Intel 有 1645 个,占 10.9%。在「非作者签核」表里,华为排第 16,有 202 个,占 1.4%。签核(signoff)是在补丁说明末尾加上 Signed-off-by 一行,证明签核者编写了补丁,或有权将其作为开源补丁传递下去;这里的「非作者签核」只统计补丁作者之外的人所做的签核。
龙芯出现在按修改行数排序的表里,排第 12,共 23,819 行,占 1.9%。LoongArch 也是在这个版本合并的,但 LWN 的统计文章本身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这里也不做推断。
阿里巴巴在这篇文章里只出现了一次,而且不在雇主排名表里。文章在统计谁为补丁添加 Reported-by 标签时提到,排名前四的开发者来自运行 Zeal 和 Abaci 两个自动测试机器人的公司,分别是中兴(ZTE)和阿里巴巴。所以,5.19 没有任何阿里巴巴的雇主排名可以引用。
6.19 的雇主统计
LWN 的《Development statistics for 6.19》由 Jonathan Corbet 在 2026 年 2 月 9 日发表。这个版本共有 14,344 个非合并 changeset,来自 2,141 位开发者。华为是这篇文章表中唯一的中国公司。
此图表背后的数据
[
{
"version": "5.19",
"changesets": 446,
"share_pct": 2.9,
"changes_rank": "\u7b2c 10 \u4f4d"
},
{
"version": "6.19",
"changesets": 260,
"share_pct": 1.8,
"changes_rank": "\u7b2c 17 \u4f4d"
}
]在 6.19 里,华为有 260 个 changeset,占 1.8%,按 changeset 排第 17 位。按修改行数,华为有 13,257 行,占 1.8%,排第 15。龙芯和阿里巴巴都不在这篇文章的表里。
两个版本只是两个点,不能画成趋势。单个版本的统计会因为某一批大补丁的合并而明显起伏,比如 5.19 里 AMD 一家就占了修改行数的 37.9%。想了解某个版本,就去读 LWN 对应版本的统计文章,直接看表。
了解托瓦兹,对 VPS 用户有什么实际用处?
知道托瓦兹在整个体系里的位置,能帮你判断该去哪里找答案。
- 内核的新功能和行为变化,先看主线版本的发布公告和 LWN 的合并窗口报道。这一层由托瓦兹把关。
- 你服务器上内核的安全修复,来自稳定版和 LTS 维护者,再经过发行版。要看的是发行版的安全公告。
- 命令行工具、软件包和默认配置的问题,属于发行版和各个上游项目,和托瓦兹没有直接关系。
- 许可证问题要分开看:内核是 GPL-2.0 only,用户空间程序各有各的许可证。
FAQ
林纳斯·托瓦兹写了整个 Linux 系统吗?
没有。他写的是 Linux 内核,也就是负责把 CPU、内存等机器资源分配给其他程序的那一层。内核文档把 Linux 描述为由托瓦兹从零写起的 Unix 克隆。shell、基础命令、C 库和编译器等用户空间软件大多来自 GNU 等其他项目,GNU 项目因此把发行版称为 GNU/Linux。「Linux之父」准确的意思是「Linux 内核之父」。
托瓦兹现在还管 Linux 内核吗?
管。内核文档写明,能把补丁合并进主线内核仓库的只有托瓦兹一个人。每个版本先有大约两周的合并窗口,然后大约每周一个 -rc 候选版,正常走到 -rc6 到 -rc9,再发布正式版。2026 年 10 月 18 日,他发布了 Linux 7.3。稳定版和长期支持版则由 Greg Kroah-Hartman 和 Sasha Levin 维护。
Linux 属于托瓦兹个人吗?
Linux 这个商标登记在托瓦兹名下,Linux 基金会是他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被许可方。内核代码以 GPL-2.0 only 发布,并附带系统调用例外,任何人都可以在许可证的条件下使用、修改和分发。商标归他,不等于代码归他一个人。
托瓦兹和 Git 是什么关系?
Git 是他在 2005 年写的。那一年,Linux 内核社区和商业版本控制工具 BitKeeper 的开发公司关系破裂,BitKeeper 的免费使用资格被收回,社区只好自己写工具。Git 仓库的第一个提交由托瓦兹在 2005 年 4 月 7 日(UTC)创建。同年 12 月 21 日,Git 1.0.0 的标签由 Junio C Hamano 打下,日常维护那时已经交给了他。
龙芯的 LoongArch 是在哪个内核版本加入的?
是 5.19。LWN 2022 年 6 月 6 日的合并窗口报道写明,LoongArch 架构的初始支持已经合并,5.19-rc1 在 2022 年 6 月 5 日发布。内核文档把 LoongArch 描述为一种新的 RISC 指令集,有点像 MIPS 或 RISC-V。